池非晚本能地繃緊身體,卻在看到他發紅的眼尾時放鬆下來。
陳最的吻終於落下來,先是輕輕碰了碰她的唇角,像試探,又像確認。
更像是安撫她的情緒。
池非晚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攪得頭腦發暈,手指揪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陳最的手從她睡衣下襬探入,掌心貼著她腰際的肌膚緩緩上移。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所過之處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慄。
睡衣紐扣不知何時被解開,微涼的空氣貼上肌膚,池非晚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
陳最的吻沿著她鎖骨凹陷處一路向下,在胸口那道淡粉色的疤痕上停留許久,那是她十八歲那年手術留下的痕跡,他沒有陪在她身邊。
他伸手攬過她的腰肢,把她往懷裡帶,吻的比之前更用力,“乖一一。”
他幾近癲狂,她連他的眉眼都分辨不清楚,只是一味的像小獸一樣往他懷裡躲。
池非晚乖乖軟軟的伏在他的肩上,再後來她也只記得,陳最拉著她極致纏綿。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
就好像是狂風暴雨的海面上,她是那艘孤零零的小船,不停的在密集的雨點中打轉,雨不停,她就靠不了岸。
深更半夜的浴室裡氤氳著熱氣。
池非晚被陳最抱在懷裡,浴缸裡的水沒過她消瘦的肩膀,她無力的靠在陳最身上。
她這會兒恢復了一些神智,腦子裡回想著,剛才陳最不停的叫她的小名,意亂情迷。
她這會兒困頓的厲害,說話也是柔聲慢調的,“冷。”
陳最抱著她,“這樣呢?”
池非晚闔上眼睛,“好多了。”
陳最不敢讓她泡太長時間,幫她清洗乾淨,就將她放進被窩裡。
黑暗溫暖的屋子裡,兩人靜靜相擁,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能聽到交雜錯亂的心跳聲,直至外面下起了雨。
池非晚隨便握住陳最的一根手指,“我好睏。”
“睡吧,寶寶。”
“晚安。”
“晚安。”
懷裡的人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第一次沒經驗,她體質又差,堅持這麼久已經很不容易了。
夜色沉靜濃重,陳最眼眸一片漆黑。
他低眸看著懷裡的女孩兒,心中似有東西被慢慢填滿。
他想起莊子的一句話,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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