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暴雨》第169章 Chapter169(2)

作者:七厘米的風·7個月前

池非晚感覺到他冰涼的臉頰貼著自己的皮膚,感受到他沉重而緩慢的呼吸噴灑在頸側。

她抬起手,輕輕環住他精瘦的腰身,溫柔地。一下下拍撫著他的背。

寂靜在空氣中蔓延,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可聞。

許久,她聽到他埋在她頸間,發出一聲極低極沉的。彷彿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的喟嘆,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

“......他走了。”

簡單的三個字,沒有主語,沒有上下文。但池非晚瞬間就明白了。

他指的是劉泊君。

那個給了他生命,卻缺席了他整個人生,最終又被他親手推開。要求永遠消失的......生物學上的父親。

池非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澀得發疼。

她怎麼會不懂?她的丈夫,外表冷硬如鐵,理智近乎殘酷,可內心深處,對那一點點從未得到過的。正常家庭的溫暖,何嘗沒有過極其隱秘而微弱的渴望?

哪怕那份渴望早已被失望和怨恨覆蓋,但徹底斬斷這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聯絡,帶來的絕不會是純粹的解脫,必然還有一絲難以對人言的。複雜的空洞和鈍痛。

他沒有哭,甚至沒有更多的言語。

可池非晚就是能感受到他那份深藏的。無法言說的難受。

他這一路走來,真的太苦太難了。

年少失怙,與母親姐姐相依為命,揹負著野種的名頭在冷眼和艱難中掙扎向上,憑藉驚人的意志和才華才走到今天。

他所求的,不過是一份安穩的生活,一個完整的家,一些純粹的愛與守護。

可命運卻一次次將他捲入漩渦,逼迫他變得冷硬,逼迫他豎起尖刺,去對抗所有的惡意和傷害。

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她只是更緊地回抱住他,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冰涼的軀體,用自己的存在告訴他——我在,我一直都在。

她的喉嚨酸澀得厲害,眼眶微微發熱。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溫柔。她抬起一隻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指尖輕輕插入他濃密卻微涼的髮絲間,用一種極輕。卻足以打破這沉重寂靜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阿最,”她頓了頓,感覺到他埋在她頸間的頭顱似乎動了一下,“你要做爸爸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房間裡的空氣徹底凝滯,無聲無息,落針可聞。連窗外隱約的城市喧囂似乎都瞬間遠去。

池非晚能清晰地感覺到,環抱著她的那個身軀,猛地一僵。極其細微的,甚至是不易察覺的顫抖,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

陳最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立刻抬頭,沒有驚呼,沒有追問。

他就那樣維持著將臉埋在她頸窩的姿勢,一動不動,彷彿變成了一尊雕塑。

?楚清夠不的說是不是......者或,清聽有沒是不是他疑懷至甚晚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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