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週六的午後,池非晚剛從小睡中醒來,還有些慵懶地靠在客廳柔軟的沙發裡,一隻手無意識地輕撫著已經明顯隆起的腹部。
陳最坐在她身邊,正將削好切塊的蘋果遞到她嘴邊。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
池非晚接起電話,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甜糯,習慣的撒嬌,“爸爸~”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池寒松平日寵溺溫和的聲音,而是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和慌亂,“一一。你媽媽......你媽媽她不見了!”
池非晚的心猛地一緊,坐直了身子,“爸,您別急,慢慢說。媽媽不是一直在外面帶學生做地質勘探嗎?是不是訊號不好聯絡不上?”
“不是!她團隊前幾天就回來了!我今天沒工作安排,早上起來的稍微晚一點,傭人們說她一大早就出門了,打她電話一直關機!我剛打到他們系裡,系主任說......說她一週前就突然提交了辭職報告,工作交接都很匆忙!”
池寒松的聲音充滿了困惑和擔憂,“她從來沒這樣過!回家也沒跟我提過半句要辭職的事!我問了所有可能知道她去處的朋友和學生,都沒人知道!她就像......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池非晚的心也揪了起來。
江慈玉對工作有著近乎執著的熱愛,突然毫無徵兆地辭職並且失聯,這太反常了。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努力用平靜的語氣安慰父親,“爸爸,您先別自己嚇自己。媽媽可能是臨時有什麼急事,或者......或者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她那個脾氣您知道的,決定的事一定要立刻去辦的,也許過一會兒她就聯絡您了。”
她又和父親分析了幾種可能性,再三保證一有訊息會立刻通知他,才憂心忡忡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機,池非晚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她眉頭緊鎖,扶著腰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江慈玉雖然與她關係疏離,但畢竟是血脈至親,這種突如其來的失聯讓她心緒不寧。
陳最將她拉回沙發坐下,握住她微涼的手,“別太擔心,爸只是一時聯絡不上,慌了神。媽是成年人,不會有事的。”
他雖然這樣安慰著,眼神里卻也藏著一絲凝重。
整個下午,池非晚都坐立難安,時不時拿起手機看看是否有父親的來電或母親的訊息。
晚餐時分,陳最精心準備了幾個她平時愛吃的清淡小菜,她卻食不知味,筷子在碗裡撥弄著,沒什麼胃口。
“多少吃一點好不好?我已經讓淮頌去查了,很快就會有訊息的。”
陳最夾了一塊清蒸魚放在她碗裡,語氣溫柔。
池非晚勉強吃了幾口,正要放下筷子,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這個時間點,很少會有訪客。
“我去開。”陳最站起身,走向玄關。
池非晚也下意識地跟著站了起來。
門開啟的一瞬間,門內門外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正是讓他們擔憂了一下午的江慈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