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給那些貪官汙吏當看門狗嗎？是為了給那個軟弱無能的趙家天子當陪葬品嗎？”
“不！”
一個聲音在他心底炸響。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咆哮，是對這個扭曲世道的宣戰。
岳飛猛地站起身。
此時的他，眼神變了。
那雙曾經充滿了儒雅與堅毅的眸子，此刻卻像是燃燒著兩團幽藍的火焰。那是一種大徹大悟後的決絕，是一種拋棄了所有幻想後的冷酷。
他不再是那個只知道愚忠的嶽鵬舉。
他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復仇者。
“大哥......”
二牛不知何時回來了。
他手裡捧著一個破舊的撥浪鼓，那是他在自家廢墟里找到的，是他小妹唯一的玩具。
看著岳飛此刻的模樣，二牛嚇了一跳。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大哥。
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殺氣騰騰，讓人看一眼都覺得眼睛生疼。
“二牛。”
岳飛的聲音很輕，卻很穩。穩得讓人害怕。
“哭夠了嗎？”
二牛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哭夠了，就走。”
岳飛轉過身，沒有再看一眼那個沙盤，也沒有再看一眼這間承載了他三十年記憶的老宅。
他的步伐堅定有力，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去哪？回山裡嗎？”二牛跟在後面，茫然地問道。
“不。”
岳飛停下腳步，目光穿過破敗的院牆，望向東方。
那裡，是湯陰縣城的方向。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黎明前的黑暗即將過去。
但在岳飛的眼中，真正的黑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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