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先退下吧。”
隨即又看向垂首恭立的安陵容,語氣帶著幾分敲打與提醒,字字直白不留情面:
“你也多用點心。如今樂嬪剛入宮便已是一宮主位,有封號有榮寵。
你可別安於現狀,讓皇上漸漸把你忘乾淨了。”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安陵容心上,滿心屈辱、酸澀與不甘齊齊翻湧,可她又極度依附皇后,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難堪與怨毒,聲音低啞溫順,恭順應道:
“是,嬪妾明白。”
月檸一行人回到儲秀宮,內務府早已得了旨意,領著一眾新挑好的宮人候在院內。
按著嬪位規制,掌事宮女、掌事太監齊齊上前,規規矩矩屈膝見禮,態度恭謹,口口聲聲以後凡事皆聽樂嬪吩咐,盡心伺候,絕不敢怠慢半分。
月檸坐在廊下,從容受了禮,神色從容有度,該賞銀錢的大方打賞,該敲打規矩的也淡淡提點幾句,恩威並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只因冊封旨意剛下,主殿還需細細修整、佈置妥當才能入住,她便暫且仍留在原先的住。
用過午膳,閒來無事,她抱著雪絨,蹲在昨日才親手搭好的狗窩旁逗弄。
雪白的小狗溫順地窩在她懷裡,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的脖頸,親暱無比。
月檸察覺到了什麼,一邊揉著雪絨柔軟的皮毛,一邊狀似隨意地輕聲嘆道:
“哎呀,昨天剛收拾好的,還有些捨不得呢。”
話音剛落,一道溫潤含笑的男聲自身後緩緩傳來:
“鴛兒捨不得什麼?這配殿嗎?
都要搬到主殿去了。
你如今已是嬪位,自然配得上更寬敞舒適的宮殿。”
胤禛剛下早朝,換下朝服,一身常服襯得身姿挺拔,眉眼英挺俊朗,氣度矜貴逼人。
月檸懷裡抱著雪絨,聞言猛地一驚,驟然回頭。
一人一狗,兩對圓溜溜的眸子同時望向來人,瞬間盛滿驚喜。
看得胤禛心更軟了幾分。
她眉眼一亮,雀躍著開口:“皇上來了!鴛兒好想你。”
胤禛腳步一頓,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故作冷淡的輕斥:
“越發大膽,這話也說得這般毫無顧忌。”
月檸全然不顧規矩拘束,抱著雪絨起身,幾步黏到他身側,軟軟依偎過去,腦袋蹭著他的胸膛,聲音甜糯又帶著委屈撒嬌:
“鴛兒就是想夫君了嘛,不可以嗎?”
胤禛心中暖意翻湧,歡喜得緊,面上卻依舊端著幾分帝王矜持,壓下唇角的笑意,無奈又縱容地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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