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立刻應聲上前,伸手指向宜修耳畔:
“皇后娘娘耳上佩戴的東珠耳墜,隱隱裹挾異香,還請皇上准許奴婢上前查驗。”
胤禛視線落向那一對瑩潤光亮的東珠,沉聲開口:
“皇后,耳墜,是你自己取下來,還是朕命宮人上前取?”
宜修雙腿一軟,重重跌坐在冰冷地磚上,心頭掀起滔天恐慌,強作茫然地辯解:
“不可能!本宮這對耳墜乃是上好貢品,怎麼可能藏有穢物!
倘若真有異樣,定然是旁人暗中設計陷害臣妾!皇上,你一定要相信臣妾!”
胤禛全然不予理會,淡淡揚了揚下巴。
兩名御前宮女立刻邁步上前,作勢便要伸手去觸碰皇后耳畔飾物。
當眾由宮人摘取耳飾,於一國皇后而言,是難以洗刷的莫大羞辱。
宜修牙關緊咬,心知再僵持下去只會顏面盡失,萬般不甘之下,只能顫抖著抬起手,自己將一對東珠耳墜緩緩摘下,不情願地遞了出去。
陳嬤嬤接過耳墜置於鼻尖細細嗅辨,又取出隨身銀針試探查驗,片刻之後躬身回稟:
“啟稟皇上,此物之中確然封藏極烈的麝香,氣味收斂隱匿,近距離相處,氣息緩緩飄散,難以察覺。
今日貴妃娘娘驟然動胎氣,根源便是此物。”
胤禛指尖輕輕敲擊扶手,沉沉望向癱坐地上的宜修,一字一句重複道:
“皇后,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想要解釋?”
宜修慌亂地搖著頭,目光躲閃,依舊不肯認罪:
“皇上,臣妾當真不知耳墜為何會藏有麝香!
臣妾身居後位,何苦加害貴妃?
就算臣妾心存妒意,又怎會隨身攜帶毒物親自前往永壽宮自投羅網!
一定是有人佈下圈套,蓄意陷害臣妾!”
事到如今她依舊負隅頑抗,胤禛不願再與她無謂糾纏,目光一轉,投向身側跪伏的章太醫:
“大膽章彌,事已至此,你還要繼續嘴硬嗎?”
章太醫渾身劇烈一顫,脊背沁滿冷汗,心底瞬間透亮。
皇上步步佈局,早已將他與皇后之間所有往來查探得一清二楚,倘若執意死守堅持,等待他的必將是滿門株連。
他再也撐不住,伏在地上重重叩頭,額頭狠狠磕碰青磚,不消片刻便滲出血跡,聲音惶急顫抖:
“皇上恕罪!微臣有罪!微臣知罪!
一切皆是皇后娘娘暗中授意微臣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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