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鬆開弟弟,伸手替他把歪掉的帽子重新戴正,指腹在他帽簷上輕輕彈了一下。
“發吧。”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順便告訴她,明天早上花園見,缺席的人負責下船前所有人的早餐。”
服務生把熱可可端了上來,白瓷杯裡浮著一層厚厚的奶泡,頂上撒了可可粉,畫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時輕寒捧著杯子,先吹了吹,然後小心地抿了一口,奶泡在嘴唇上沾了一圈白。
尤清水看見,笑得不行,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對了姐,”時輕寒擦完嘴,忽然想起什麼,“那支玫瑰,你要是想留著,我讓人處理一下,做成乾花,能放很久。”
“好啊。”尤清水低頭看了看桌上的酒紅玫瑰,“帶回雲水,插在我書房。”
“我的這支也做。”蘇晚立刻附和。
太陽往海平面的方向沉了一截,咖啡座裡的光漸漸變成了蜂蜜的顏色。
“晚上想吃什麼?”尤清水問,“蔓蔓今晚不回來,就我們仨。”
“火鍋。”時輕寒答得飛快。
“船上有火鍋嗎……”蘇晚剛發出疑問,又忽然想起來,“不對,這艘船上,好像還真有。”
“第九層有個包間能做。”時輕寒點頭,“我提前看過了。”
尤清水看著他,忍不住又伸手捏捏他的臉頰。
“行。”她站起身,把玫瑰拿起來,另一隻手朝他伸過去,“那就火鍋。吃完火鍋,回我房間,把你這半個月練的那些手法,一樣一樣,全變給我看。”
時輕寒放下杯子,把手放進她掌心裡,握住了。
“好。”
從咖啡座出來,三個人沿著旋梯上到第九層。
火鍋包間在走廊盡頭,門臉不大,推開之後別有洞天。
八仙桌正中嵌著一口銅鍋,頭頂懸一盞精美宮燈,牆上掛著川劇臉譜的裝飾畫,角落裡還擺了一盆翠綠的文竹。
鍋底端上來的時候,紅油的那半邊還在咕嘟咕嘟地冒小泡,辣椒和花椒浮在湯麵上,香氣混著牛油味首往鼻子裡鑽。
清湯那半邊是奶白色的菌湯,幾顆紅棗和枸杞在裡面打著轉。
鴛鴦鍋。
紅鍋點了中辣。
這個搭配是尤清水定的。
一來桌上還有個十三歲的孩子,太辣的他吃不了。
二來她自己在英國待了三年,回來後飲食一首清淡,重油重辣的東西很久沒碰了,猛一下吃太狠,腸胃要抗議。
中辣,剛剛好,過嘴癮,不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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