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裡的青壯們，自從跟了柳實訓練，才知道什麼是“打仗”。
以前他們以為，打架就是比誰力氣大、誰拳頭硬。柳實告訴他們，力氣大有用，但不是這麼用的。
“你們記住，”柳實站在隊伍前面，腰背挺得筆首，聲音洪亮，“打架不是比武，沒人跟你講規矩。能活下來的，才是贏家。”
他今天教掃堂腿。
先示範動作。身子一矮，右腿貼地掃出，快得像一條蛇竄出去。掃到一半，手撐了一下地，順勢抓了一把土。
“用掃堂腿的時候，手撐地出招，手要順勢抓把黃土。要是沒撂到別人，就把土撒敵人臉上。他視線被迷，你的機會就來了。”
說著，手中的土就撒了出去。
“要是把人撂倒了呢？”
他笑著補了一句：“要是撂倒了，也把土撒他們臉上。因為那培土不能白抓。”
青壯們聽得眼睛發亮，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這招好啊！”
“管他撩到沒撂倒，先撒土再說！”
柳實那張憨厚的臉上露出一點笑意，很快又收了回去。
劉思思站在隊伍最後面，聽得目瞪口呆。她看著柳實那張老實巴交的臉，沒想到柳叔是這樣的柳叔——老師知道嗎？
“柳叔，您這招……跟誰學的？”
柳實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戰場上。能活下來的，都有自己的保命招。”
他沒再多說，轉過頭去繼續慢動作，教下一個動作。
“戰場上，當敵方刺棍像我們劈來的時候，假裝示弱，然後在對方劈上的瞬間，一劍紮在對方的腳背上。對方必受挫。若是對方不收棍，拔劍上挑，去除對方禍根。”
劉思思張大嘴，震驚。
還能這樣？沒理解錯的話，這招與猴子摘桃有異曲同工之妙？
青壯們嘻嘻哈哈，但很明顯對這樣的招式接受良好。
劉思思跟著青壯們一起練。掃堂腿、撒土、翻滾、躲避。一整套動作練下來，渾身是汗，膝蓋磕破了皮，手掌也磨紅了。
柳實走過來，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過了一會兒，遞過來一壺水。
“可還能堅持？”
劉思思接過來，喝了一口，咬牙道：“能。”
柳實轉身走回隊伍前面。
“再來一遍！”
青壯們立刻站好，跟著比劃。劉思思也站起來，跟著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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