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清點了點頭，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在了敞開的衣櫃裡。
櫃子裡掛著一排衣服，大多是林子成的襯衫和褲子，但在另一邊裡，有一團顏色格外扎眼——粉色的、白色的、黑色的，料子輕薄得近乎透明。
她認出了那是一件護士服和幾雙黑色絲襪，絲襪疊得很整齊，護士服也熨得沒有一絲褶皺，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收著的。
她看了林子成一眼，嘴唇動了動，還是問了出來：“你櫃子裡……怎麼有女人的護士服？”
林子成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衣櫃，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哦，那是我青梅的東西，她有時候會過來住幾天，放了些換洗衣服在這兒。”
張婉清“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她的目光從那幾件衣服上移開，在床邊坐了下來。
她的心裡知道，這個男人身邊不缺女人。
可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此刻，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想要的是什麼。
其他的，都不重要。
林子成拿著褲衩出了臥室，去了院子角落的衛生間。
衛生間是後來改建的，雖然簡陋，但熱水器是好的，水壓也夠。
他很快就洗完了，頭髮還是溼的，用毛巾隨便擦了擦，換上了乾淨的褲衩回了臥室。
推開門的時候，張婉清正彎著腰在翻床頭櫃的抽屜。
聽到門響，她首起身來，手裡拿著一件黑絲。
“你抽屜裡的戰利品挺多的嘛。”
她回頭看他，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子成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笑著說：“怎麼，看上哪個了？要不要也留一件在這裡，當個紀念？”
張婉清攥緊了些，點了點頭：“行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也得洗個澡，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從林子成身邊走過，出了臥室。
但她沒有首接去衛生間，而是先繞到堂屋，從自己帶來的公文包裡翻出了一個紅色的布袋，攥在手裡，這才轉身去了衛生間。
林子成躺在床上的時候，枕著自己的胳膊，想著張婉清。
他感覺到有些難受，翻了個身，面朝牆壁，深吸了幾口氣，但那感覺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愈發清晰。
他索性不壓抑了，就那麼平躺著，等著。
衛生間裡傳來水聲，嘩啦嘩啦。
十幾分鍾後，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了過來，越來越近。
張婉清推門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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