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成把船拴好，電話又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是蘇晴。
“喂？”
“子成哥，我下班了。”
蘇晴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種輕快的活力，像山澗裡的溪水，“準備去洗澡，等會兒騎電動車回老宅，你吃了沒？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林子成想了想，說：“羊排吧，好久沒吃了。”
“行，那我買幾斤，再配點土豆和胡蘿蔔，燉一鍋。”
蘇晴答應得痛快，“你先忙你的。”
“嗯，騎車慢點。”
掛了電話，林子成把手機放好，開始清洗百米刺網。
這是固定工序，網用過了要洗。
他蹲在碼頭邊上，把網一點一點地展開，用清水沖洗，手指在網眼間穿梭，把纏在網上的海草和雜物清理乾淨。
水花濺在腳面上，涼絲絲的。碼頭上開始熱鬧起來，幾個早起的漁民跟他打招呼，他一一回應。
村裡人都知道林子成捕魚厲害，也不嫉妒，這是他憑本事吃飯，說不定日後發達了，還得求人家。
網剛洗完，一輛白色的小貨車就開到了碼頭邊上。
司機跳下來，是個熟面孔，吳夢夢手底下的人，跟林子成打過幾次交道。
“林哥，這一網又豐收了啊。”
司機笑嘻嘻地湊過來
林子成應了一句，領著人去過稱。
西百斤真鯛，分了三筐才裝完，
過稱、記賬、轉移上車的流程走了一遍，司機便開著車走了。
林子成看著貨車消失在村道盡頭，沿著村裡的石板路走回老宅。
回到老宅，推開院門後順手鎖了，然後去衛生間衝了個澡。
冷水澆在身上，沖走了海水的鹹腥。
林子成洗得很快，擦乾身體，套了條大褲衩就出來了。
他光著膀子，頭髮還滴著水，推開臥室的門——
張婉清還在睡。
她換了個姿勢，仰面朝天，一條腿伸出了被子外面，白生生的，像一段剝了殼的蓮藕。
被子被蹬到了腰際，林子成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欣賞著這幅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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