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杯外面做了只粗麻縫製的夾棉布套,從外面一瞧,任誰也難看出來它是這個朝代之外的產品。
剛看完這三道毫無難度可言的算學題,他眉頭先是一皺,繼而眼底掠過一絲旁人察覺不到的笑意。
《九章算術》…這學政大人是要存心考倒諸考生。
這三道題,擱在旁人身上,單是看懂題意便要耗去半個時辰,更毋論寫出算理——清代鄉塾授算學,多是死記法式,鮮少有人講得通“方程““正負“之術。
可秦瀚宇不是旁人。
方程、勾股、一元二次皆是熟物。
這《九章算術》的題,落在他眼裡,不過是幾道初中應用題。
這身子原主苦讀十年,算學卻只通皮毛;如今換了魂,解起這些來,倒比寫八股還順手。
他提起筆,先解盈不足——
設人數為n,物價為p。人出八盈餘三,是8n?p=3;人出七不足四,是p?7n=4。兩式相加,得n=7;以n=7入前式,p=8×7?3=53。
答:人數七人,物價五十三。
再解勾股。圓材埋壁,是《九章算術》裡出了名的巧題……他心道:這用相交弦定理最便,直徑被鋸道分為兩段,近壁一段恰是一寸,遠壁一段為(徑?一寸),兩相乘等於半鋸道的平方。
徑=二十六寸,即二尺六寸。
答:圓材之徑二尺六寸。
酉時更鼓響。第二場封卷。
這一夜,他乾脆睡在空間裡,因此,他比第一夜睡得沉了些。夢裡沒有八股文,只有一片大草原,風吹過來,草浪翻湧,牛羊隱約其間。
第三日,是經古場,外帶兩題律法。
試卷發下來時,秦瀚宇隱約聽到一陣陣低聲的哀嚎聲。
估摸著是考生們猝不及防看到律法題時,兩眼一抹黑,不知作何答。
這一場的題目由學政親自命題,靈活得多,往往考默寫經文、釋義、史論或詩賦;考生可擇所專經書作答,題目當場公佈。
秦瀚宇是在卯時中,差不多六點從空間出來,出來便坐在號舍裡候題。心中暗暗祈禱題目出自“國風”,那是他下功夫最多的部分。
辰時,書吏髮捲。
他展開題目,是兩道經義題:《詩經·大雅·卷阿》“矢詩不多,維以遂歌“一節,試申其義。
史論題:論漢武帝徵匈奴之得失。
秦瀚宇盯著第一道題,眉頭微蹙——《卷阿》屬《大雅》,他讀過,但並不算熟。“矢詩不多,維以遂歌“出自《大雅·卷阿》,意謂“進獻的詩雖不多,但足以成就一支歌”,有“積少成多“之意,延伸開來,可論“積善““納諫“等義。
第二道題卻是他早就準備過的。漢武帝徵匈奴,他讀過《漢書·武帝紀》和《霍去病傳》,心中早有腹稿。
他權衡片刻,決定先做史論。
筆落在紙上,他的思緒漸漸沉入那段風雲激盪的歲月:武帝承文景之業,雄圖方大。然連年用兵,海內虛耗,衛青、霍去病深入漠北,雖逐匈奴於萬里,然士馬死者不可勝計……
。段一下稿腹打中心在邊一,寫邊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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