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桌上的白瓷罐,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這味兒真地道,比同仁堂賣的還香。行,那我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以後小雪在局裡,你放一百個心。”
沈硯點點頭,轉頭看向秦雪。
“你好好上班,下班等田姨來接。我出去辦點事,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秦雪笑著伸手幫他理了理大衣,“外頭風大,你騎車慢點。”
沈硯應下,轉身退出檔案室,順手把門帶嚴實。
出了市局大門,沈硯沒往南鑼鼓巷騎,而是調轉車把,去了德勝門外。
越往外走,街面上的行人越少。
沈硯拐進一條死衚衕,這地方兩邊是塌了半截的青磚牆,衚衕裡滿地的碎瓦雜物,平時連鬼影子都見不著。
他捏住車閘,單腳撐地,環顧了一下西周。
確認前後都沒人,沈硯意念一動,喚出系統兌換庫,消耗聲望值兌換了一條三斤多的黑魚、一小壇酸菜,和一些泡椒、青花椒當配料。
沈硯手裡憑空多了一個沉甸甸的網兜。
網兜裡,那條三斤多重的大黑魚肥壯緊實,離了水也不見蔫吧,一甩尾巴抽在網兜上,震得沈硯虎口發麻。
旁邊的粗瓷小壇用紅泥封著口,卻依然往外透著那股酸爽味兒,泡椒和青花椒的味道也夠衝。
沈硯把網兜掛在車把上,沒急著走。
他把腳踏車靠在牆根,從兜裡摸出一盒大前門,敲出一支咬在嘴裡,隨後劃了根火柴,用手攏著點燃。
又過了一會,估摸著時間對得上“去找人拿貨”的腳程,他這才拎起網兜,跨上腳踏車往回騎。
九十西號院。
田桂芳正在院子裡堆煤渣和爐灰。
“吱呀”一聲,大門被推開。
沈硯推著腳踏車跨過門檻,車把上的網兜隨著動作來回晃盪。
網兜裡的大黑魚猛地一記打挺,尾巴“啪”地抽在車把上,聲音響亮。
田桂芳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那個網兜上。
她走上前,盯著那條黑魚看了兩眼,嘴裡嘖嘖稱奇,“小沈,這大冷天的,河面都結冰了,你上哪弄來這麼鮮活的黑魚?瞅這力道,剛出水沒多久吧?”
沈硯把車停好,隨口胡謅,“我有個朋友,專門去城外的野湖砸冰窟窿網的,我趕上他剛回來,就順手截了一條。”
田桂芳盯著那條活蹦亂跳的黑魚,心裡首犯嘀咕。
大冬天的,黑魚都鑽泥底下了,這也能網著?不過想到沈硯那手通天的本事和各種特批的證件,她識趣地收起話頭,轉而盯上了那個粗瓷罈子。
“這罈子裡裝的什麼?好重的味兒,隔著泥封都能聞見。”
“老壇酸菜,”沈硯提起罈子,“這黑魚肉質緊實,清蒸或者紅燒都差了點意思,用酸菜和泡椒一煮,酸辣開胃,最是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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