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握著酒瓶走出屋,大拇指抵住瓶蓋邊緣,用力一擰,“啵”的一聲脆響,木塞拔出,一股醇厚的酒氣直接竄了出來。
孜然烤肉的焦香、黃燜羊肉的濃香,再裹上這股酒氣,勾得人直咽口水。
沈硯拿過兩個洗淨的酒盅,手腕微微傾斜,微黃的酒液拉出細長的酒線,在杯底激起一層細密的酒花。
沈硯把倒滿的酒盅推到李大勇面前,自己也留了一杯,隨後重新落座,拿起筷子,在海碗裡撥開浮料,挑出一塊肉質最軟爛、還不帶碎骨的淨排,夾到秦雪面前的碟子裡。
“這塊好。”沈硯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我特意剔了多餘的肥油,還多加了陳皮、甘草,你放心吃。”
秦雪笑著拿起筷子,夾著那塊羊排湊到嘴邊咬了一口。
我喜歡吃帶脆骨的!香~
羊肉在鍋裡吸足了濃湯,外層的筋膜早就燉得酥爛,牙齒剛一用力,肉塊就順著骨頭滑落。
還沒等用力嚼,稍微一抿,直接就化成了肉糜,陳皮和甘草熬出的清甜全滲在肉裡,正好解了羊肉本身的油膩和羶味,而且嚥下肚後,胃裡還暖洋洋的,十分舒坦。
“好吃,這肉燉得一點都不膩,連骨頭縫都是香的。”秦雪把剩下的半塊肉吃完,直接伸出筷子又夾了一塊。
李大勇在旁邊早就饞得不行,見沈硯動了筷子,他立馬夾起一塊滋滋冒油的羊排。
剛出爐的羊排還比較燙,他捏著骨頭邊緣,張開嘴,一口咬下大半塊肉。
表皮被果木炭烤出了一層焦脆的酥殼,一口下去,滾燙的羊油裹著肉汁直接在嘴裡爆開。
李大勇燙得直哈氣,來回吸溜,果木炭的清香,混著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直衝腦門。
他腮幫子一鼓,連嚼帶咽,三兩口就把一整塊羊排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上的筋頭巴腦都沒放過。
吃完,他甚至把沾滿羊油的手指放在嘴邊用力嗦了一下,發出“吧嗒”一聲脆響。
沈硯端起面前的酒盅,在石桌上輕輕磕了一下。
“大勇,走一個。”
李大勇趕緊端起杯子,杯沿刻意壓得比沈硯低了一寸。
“叮——”
瓷器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李大勇仰起脖子,將杯裡的特供白酒一口悶。
他閉著嘴,細細品味,這酒嚥下去真就是入口柔,一線喉,完全沒有劣質白酒那種燒心拉嗓子的感覺,而且嘴裡沒有半點辛辣,全是醇厚的醬香回甘。
李大勇吧嗒了兩下嘴,連撥出的氣都帶著酒香,他臉上泛著紅光,猛地一拍大腿。
“痛快!沈師傅,上次吃這麼香的肉還是我剛退伍的時候,您做的那個烤全羊!”李大勇雙手捧著酒杯,語氣鄭重,“自打認識您,我就沒出過岔子,話不多說,都在酒裡了。”
沈硯看著他那副狼吞虎嚥又掏心窩子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他放下手裡的筷子,拿起一把大湯勺,撇開黃燜羊肉表面的浮油,舀了一大勺濃稠紅亮的湯汁。
“大勇,來嚐嚐這個。”沈硯給李大勇盛了一碗白米飯,隨後把那勺濃湯均勻地澆在上面,紅亮的湯汁順著米粒的縫隙往下滲,雪白的米飯瞬間染上了一層誘人的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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