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與火焰之歌》來信(2)

作者:咱是爪爪·7個月前

“耶!老爹最好了!”小貍瞬間變臉,臉上綻放出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剛才那點小嚴肅煙消雲散。她輕巧地跳下木桶,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跑到白鬍子身邊,熟門熟路地開始她每日的“功課”——伸出小手,輕輕貼在白鬍子那如同古老橡樹樹幹般粗壯堅實的小臂上。一縷極其微弱、卻與馬爾科青炎感覺截然不同的、帶著她自身獨特理解與引導的溫和暖流,小心翼翼地探出,開始嘗試梳理那些深植於這具偉岸身軀內的、經年累月的戰鬥所留下的暗傷與淤塞。雖然效果微弱,但她樂此不疲,且每一次都專注得彷彿在雕琢世界上最精細的藝術品。

一邊聚精會神地“工作”,她一邊想起剛才那個狼狽逃竄的紅髮信使,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小臉問:“老爹,剛才那個人說的‘紅髮’……是很厲害很厲害的海賊嗎?和那個‘四皇’……是什麼呀?”

這個問題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小石子,立刻激起了周圍船員們七嘴八舌、熱情洋溢的回應。他們早就想把這片大海上最頂端的格局和那些如雷貫耳的名字,講給這個家裡最小的妹妹聽了。

“紅髮香克斯啊!那可是現在海上的皇帝之一, ‘四皇’ 知道不?就是這片新世界最強大的四個海賊團首領!”一個留著大鬍子、缺了顆門牙的船員湊過來,唾沫橫飛地比劃。

“除了紅髮,還有我們老爹!世界最強的男人!”另一個光頭壯漢驕傲地捶了捶胸口。

“還有BIG 洛特·玲玲,盤踞在萬國的恐怖老太婆!”

“以及百獸凱多,那傢伙據說是個打不死的怪物!”

“至於‘七武海’嘛,就是世界政府招安的七個厲害傢伙,算是……嗯,官方的海賊?不過跟我們可不是一路的!”

資訊量有些大,各種名號、地盤、傳聞交織在一起。小貍聽得暈暈乎乎,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貓耳隨著不同人的講解而轉向不同的方向,顯然試圖努力理解,但那些覆雜的勢力分佈和人物關係對她來說還是太過抽象。

她甩了甩有些混亂的腦袋,最後決定放棄糾結那些覆雜的名頭。她抬起頭,望向白鬍子那張即便放鬆也帶著無形威嚴的側臉,忽然想起艾斯說過的話。

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最堅實可靠的答案,用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混合著孩童般的崇拜與家人般堅定信任的語氣,大聲宣佈:

“聽不懂啦……但是!艾斯哥哥說了,老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男人!”她頓了頓,彷彿覺得這樣的肯定還不夠,又用力補充道,“不止現在最強!以後的一百年,一千年,也永遠都是最強的!”

稚氣未脫的宣言,卻帶著金子般純粹的真摯。

靜默了一瞬。

隨即——

“咕啦啦啦啦啦——!!!!”

白鬍子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暢快淋漓的洪亮大笑,那笑聲如同春雷炸響,又如海嘯奔湧,充滿了純粹的歡愉與開懷,震得桅杆上的帆布都獵獵作響。他伸出巨掌,這次不是揉,而是極其輕柔地用一根手指,點了點小貍的額頭,眼中是幾乎要溢位來的、毫不掩飾的寵溺與受用:“一百年?一千年?咕啦啦啦!那看來老子可得努力活到那個時候才行啊!”

“哈哈哈哈哈!”周圍的船員們也都被小貍這天真又無比篤定的話語逗得前仰後合,甲板上瞬間充滿了快活而溫暖的笑聲,將先前那點因紅髮信使帶來的微不足道的不快徹底沖刷乾淨。艾斯也靠在遠處的船舷上,看著被老爹和眾人笑聲包圍、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亮晶晶的小貍,嘴角勾起一抹與有榮焉的、溫柔的弧度。

自從這隻意外闖入他們世界、被全船人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小貓真正成為家庭一員後,白鬍子確實體驗到了與養育那些皮糙肉厚、打打鬧鬧的兒子們截然不同的感受。小姑娘大部分時候都乖巧懂事,學習認真,訓練刻苦,又懂得關心人。而當她軟下聲音,用那雙清澈見底、盛滿依賴與關切的藍眼睛望著你,毛茸茸的貓耳微微垂下,尾巴輕輕勾著你的腳踝時,再冷硬的心腸,再歷經風浪磨礪的意志,也不免為她悄悄軟化幾分,願意分出更多的耐心與溫柔。

那些以前馬爾科帶著護士團磨破嘴皮子、搬出各種醫學道理也勸不動分毫的酒碗如今也被放下,在小貍捧著馬爾科精心調配但味道絕對稱不上好的藥湯,踮著腳尖,用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小聲說“老爹,喝藥身體才會好”的時候,竟也能讓他停頓片刻,然後……鬼使神差地接過來。

就像此刻,晚霞染紅海面時,小貍又端著一個對她來說顯得過於巨大的、熱氣騰騰的藥碗,小心翼翼地挪到白鬍子腳邊。碗裡黑乎乎的藥汁散發著古怪刺鼻的氣味,光是聞著就讓人眉頭緊鎖。

白鬍子低頭看著那碗藥,又看看小貍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紅的小臉和滿是期盼的眼神,內心罕見地經歷了一番無聲的“鬥爭”。要是幾個月前,有人告訴他,他這位名震世界的“白鬍子”,會乖乖接過這樣一碗看起來像沼澤淤泥、聞起來像腐爛海草熬出來的東西,並且喝下去……他絕對會把那個膽大包天的傢伙連同藥碗一起,扔到海平線之外去喂海王類。

但現在……

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微得幾乎湮沒在海風裡。然後,他伸出手——那足以捏碎軍艦炮管的手掌,此刻卻異常平穩地——接過了那隻對他來說像小玩具似的藥碗。沒有猶豫,仰頭,一飲而盡。滾燙而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燒感和難以言喻的古怪滋味,讓他濃密的白鬍子都忍不住抖動了一下。

而這一切“折磨”,換來的,是小女兒瞬間綻放的、如同星辰落海般璀璨的笑容,和一句雀躍的、毫不吝嗇的誇獎:“老爹最棒了!”

好吧。白鬍子砸了咂嘴,試圖驅散口腔裡那令人不快的餘味,心裡默默想道: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至少,比被這小丫頭用那種“老爹不乖”的眼神一直盯著,要舒服那麼一點點。

當然,這種“妥協”是絕對不能讓某些人知道的。比如,那個此刻正躲在主桅杆陰影后、推著眼鏡、嘴角明顯上揚、顯然在偷笑的菠蘿頭一番隊隊長兼船醫。

白鬍子用眼角的餘光精準地鎖定了馬爾科的位置,鼻腔裡發出一聲只有他們彼此能意會的、混合著警告與“你給我等著”意味的冷哼。不過那瞪視的目光,在接觸到小貍開心地收拾藥碗、哼著不成調小曲的背影時,又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最終化為眼底深處一絲無人察覺的、縱容的暖意。

。生與整完發愈得顯而,束管與掛牽的膩細份一了多為因,上船巨艘這在,圍氛的家。紅金的暖溫染切一將夕,溫風海,鬧喧歸重板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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