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就託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她算。陽光透過帆布篷的縫隙，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鼻尖因為專注而微微皺起，粉色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一個個數字。可愛得讓他想咬一口。
“……除掉給賞金獵人的分成、日常補給，還有送回莫比迪克的那部分……”小貍終於算完了，抬起頭，眼睛裡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大概還差……四千萬貝利！”
“四千萬啊……”艾斯摸了摸下巴，“還挺多的。不過，我們的小貍已經很努力了嘛！”
“那當然啦！”小貍挺起胸膛，尾巴驕傲地高高翹起，尾尖得意地捲了個圈，“我可是很認真的！”
她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周圍那些“價值連城”的海賊們。這一次，她的眼神更加直白，簡直像是在用目光給他們貼價籤。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屬於獵人的微笑。
“我還差……四千萬貝利呢……”她低聲喃喃，聲音不大，但在驟然安靜的餐廳裡，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豎起耳朵的海賊耳中。
那聲音輕輕的，甚至有點軟，但配合她那“友善”的笑容……
“唰啦——”
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接連響起。
“老闆！結賬！”
“快、快點！”
“我突然想起有急事！”
剛才還坐得滿滿當當的幾桌海賊，此刻如同受驚的鳥群，手忙腳亂地掏出錢袋，扔下遠遠超過餐費的貝利，頭也不回地衝下甲板，跳上自己的小船，拼命揚帆划槳，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小貍看著他們倉皇逃竄的背影，眨了眨眼，然後轉過頭，對艾斯露出一個有點調皮、有點無辜的笑容。
艾斯看著她這副“故意使壞嚇唬人還得逞了”的小得意模樣，縱容地搖搖頭，什麼也沒說，只是繼續埋頭大吃起來。風捲殘雲，刀叉並用，那份驚人的食量再次讓餐廳裡剩餘不多的客人和侍應生看得目瞪口呆。
小山般的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烤肋排只剩骨頭，燴飯鍋底颳得乾乾淨淨，披薩連餅邊都沒剩下，蛋糕的碟子亮得能照人。
“嗝——”
艾斯滿足地打了個悠長的飽嗝，豪氣干雲地站起來：“吃飽了！能量滿格！出發！”
他說走就走，轉身就往樓梯口邁步。
“喂！客人！” 一個穿著廚師服、體型壯碩、眉毛擰成倒八字的光頭男人，抱著胳膊攔在了樓梯口。正是副主廚派迪。他瞪著艾斯，又瞪了瞪那張杯盤狼藉但異常乾淨的桌子，臉色不太好看——雖然食物沒浪費是好事，但這種吃法也太嚇人了，而且……“賬還沒結呢！”
他的大嗓門讓整個餐廳都安靜了一瞬。
艾斯腳步一頓，摸了摸後腦勺，咧嘴笑了：“啊，對哦，忘了。” 他伸手往褲兜裡掏去，動作卻突然僵住——錢袋呢？哦，想起來了，之前在小鎮看到一群餓肚子的孩子，隨手扔給他們了。
派迪的眉毛豎得更高了，拳頭捏得嘎吱響。周圍幾個體格健壯的廚師也默默圍了過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我來付錢。”
清脆的聲音響起。小貍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艾斯身邊，手裡拿著錢包。她抬頭看著派迪，表情平靜，耳朵卻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後抿。“多少錢？”
派迪報了個數字。小貍開啟錢包，仔仔細細地數出相應的貝利，一枚不多，一枚不少，雙手遞過去。“請收好。”
派迪接過錢，臉色稍霽，但還是嘟囔了一句：“下次記得先付錢再吃……” 他揮揮手，讓開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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