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不再發光，黑霧也不再翻湧，整個深淵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安靜得讓人心慌。
他忽然覺得，那個灰眼人其實挺可悲的。
守了六十年，殺了那麼多人，到頭來不知道自己就是傳承，不知道自己一首在做藥道主的棋子……
……
終於，兩人回到了淵頂。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白飛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山巒，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堆事情攪在一起，理不出頭緒。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此地事情處理完了，但他的事可沒處理完！
他可是魔教中人。
之前要不是交代得快，對張楚有幫助，早就被宰了。
現在事情處理完畢，他己經沒用了，萬一……
白飛羽偷偷看了張楚一眼。
張楚站在淵頂邊緣，背對著他，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飛羽嚥了口唾沫，試探著開口。
“道主…接下來去哪？”
張楚轉過身，臉上忽然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看了過來。
“去一個你告訴過我的地方。”
白飛羽一愣，臉上寫滿了疑惑，“我告訴道主的地方？”
他仔細回想，一路上他並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他也不敢問，只是乾笑了兩聲。
“既然道主還有事處理，那我……我就不打擾了。”
“此事己經處理完畢，我還要回聖教內彙報，雖然聖教現在己經大不如前，但天邪教如此利用我們，聖教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說完，他偷偷觀察張楚的表情。
張楚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白飛羽心裡更慌了。
要知道三大法骨極限在張楚面前，都扛不住一招，跟殺豬一樣，他這小身板，一個眼神都能殺他好幾次。
果然，在他說完後，張楚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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