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天渡口的另一邊。“
老天師這次沒有隱瞞。
張楚的目光在那個硃砂圓點上停了一瞬，然後抬起看向老天師：“渡口的另一邊是什麼？“
“是你所有問題的答案。”
老天師的聲音依然平穩，“你一首在問的：七大限為什麼要被拆分成七塊？那扇門後面到底是什麼？海神當年為什麼要對抗暗黑天？靈帝的命數為什麼會被按住？還有你師父黃虛谷的下落。“
他頓了頓：“去了那裡，你自然就明白了。“
張楚看著手中那捲帛書，手指沿著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帛書的質地粗糙，帶著一種被反覆摺疊過的痕跡。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之前為什麼不給我？“
“因為之前你不夠強，渡口的另一邊，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
“就連現在的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但如果你連裴元豐都打不過，那去了也是送死。“
“那現在呢？“
老天師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現在你去了，還有機會活著回來。“
聞言，張楚將帛書摺好收入懷中。
帛書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帶著一種極淡的、像是舊紙被陽光曬透後的溫熱。
他抬起頭，看向老天師：“天師，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當年我師父黃虛谷-------他是不是也走過那條路？“
老天師沉默了一會兒。那沉默並不算長，卻帶著一種像是從很深的井底打撈一件舊物時才有的謹慎。
然後他開口：“他走過，而且他走的時候，帶著那塊命字碑。“
張楚的瞳孔微微一縮。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他師傅黃虛谷，絕不是簡單的失蹤，背後不知牽扯多少！
“我知道了，多謝天師。”
張楚沒有再多問，轉身邁步走下石階。
靴底落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極輕的聲響，在那陣突然變得緩慢的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老天師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迴廊盡頭的陰影中。
良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握著竹杖的手，手背上的老年斑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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