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譁……”
雨聲不知何時變了調子。
起初那種綿密均勻的嘩啦聲，不知從哪一刻起，被一種更細、更碎的聲響取代了。
像是無數根細針同時刺入水面，又像是成千上萬只蟲子在黑暗中同時振翅。
宋梨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她側耳聽了片刻，低聲道：“道主，雨聲不對，外面好像有人！”
張楚沒有回答。
他依然站在窗邊，目光穿過那層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的窗紙，投向門外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油燈的火苗在他身側的桌面上跳動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對面的土牆上，像一尊沉默的塑像。
屋外的沙沙聲還在持續，時遠時近，像有什麼東西在雨中緩慢遊走。
“莎莎莎………”
門外聲音偶爾會停下一陣，然後又在另一個方向重新響起來。
不像動物爬行時發出的窸窣，更接近於某種被拖拽的重物在溼漉漉的泥地上滑行時產生的摩擦聲。
“呼……”
宋梨的呼吸節奏己經比方才慢了半拍。
握著劍柄的指節微微泛白，她盯著門縫中滲入的那一絲夜色，像是在極力辨認那聲音的方位。
這聲音來的詭異。
根本不像活人能發出來的！
片刻後，她低聲開口：“它在繞圈……從左到右，從遠到近，再從近到遠，像是在試探什麼！”
張楚輕輕點頭：“是。”
“它在等我們出去。”
他依然沒有回頭，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片被雨幕籠罩的黑暗中。
但那兩個字落進空氣中的時候，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宋梨的眉頭皺了一下：“等我們出去？它……進不來？”
她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
張楚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盞油燈。
火苗在無風的室內輕輕跳動著，將滿屋的陰影拉得忽長忽短，像是有無數只細小的手在黑暗中無聲舞動。
“這屋子的門檻上，有一道刻痕，進門的時候我注意到了，那道刻痕不是自然磨損的，是人為刻上去的，很淺，但貫穿了整道門檻！”
宋梨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檻處，片刻後，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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