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你聽老天師方才那話裡的意思，他可是把張楚當嫡傳徒孫護著的。”
“老天師什麼時候收過這麼年輕的徒孫？我上次聽說他收徒，還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議論聲低低地湧動著，依然不敢放大音量。
那道明黃色的身影雖然己經離開了，但他在場時留下的餘震，依然牢牢壓在廣場的上空，像一層看不見的鉛幕，即便撤走了，餘韻也還在。
張楚站在廣場中央。
看著那道己經遠去的明黃色背影消失在院門處，然後收回了目光。
他能感覺到那股壓迫感正在緩慢消退，像退潮的海水，從腳踝處一層一層地往下退去。
老天師走到他身邊，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確認了他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勢之後，才微微點了點頭。
“沒事就好。”
他的語氣依然平穩，卻帶著一絲張楚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認真，“方才那一戰，你用了幾成實力？”
“七成。”張楚說。
老天師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那一聲“嗯”裡藏著的東西，張楚聽懂了。
他轉身看向夫子。
夫子依然站在殿門口，拄著那根極細的竹杖，像一株被種在老地方的老槐樹。
他的目光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被陽光照亮的青石地面上，像是在看一幅己經看了很多年的舊畫。
無論畫面如何變化，他始終保持著那種被時間浸潤過的從容。
片刻之後，他開口了：“張楚，你隨我來一下。”
張楚沒有多問，邁步走向內院，。
身後，那些人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像是夜色中無數雙凝視著同一團火光的眼睛。
有敬畏，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嫉妒。
但己經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再輕易踏出一步，敢再毫無顧忌地說出“魔教內奸”這西個字！……
畢竟這可是宋王公開說的！
………
張楚跟在夫子身後，沿著青石鋪就的主道，穿過幾重院門，在書院深處一間極不起眼的石室門口停下。
石室不大，既無匾額也無對聯，和書院外圍的恢弘殿宇比起來，小得像是一間被遺漏的柴房。
夫子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側身讓出一條路。
張楚跨過門檻，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石室內部的陳設極其樸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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