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
她永遠是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哪怕當初他為了創業幾天幾夜不回家,哪怕後來緋聞滿天飛,她都像個沒有情緒的木偶。
這種無趣的女人,怎麼配得上如今身價千億的他?
“你不看看條款?”陸瑾沉心中的煩躁莫名加劇,忍不住出聲譏諷,“別以後出去哭窮,說我陸瑾沉虧待前妻。”
“不必。”
蘇辭翻到最後一頁。筆尖觸碰到紙面的瞬間,她的手指停頓了一秒。
並非留戀。
她只是透過這冷冰冰的白紙黑字,最後一次祭奠那個曾經為了給陸瑾沉熬粥而燙傷手的自己。
那個蘇辭,死透了。
沙沙的摩擦聲,在空曠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如果陸瑾沉稍微細心一點,就會發現蘇辭此刻的狀態,根本不像一個被拋棄的怨婦。
她簽字的姿態優雅而精準,手腕懸空,每一筆都帶著某種長期身居高位才能養成的果決。
不像是在籤離婚協議。
倒像是在簽署一份早已判定對方出局的資產清算單。
“蘇。辭。”
最後一筆落下。
蘇辭合上筆蓋,將協議推了回去。
“既然離了,這東西你也拿走。”她用指尖輕輕點了點那個裝著粉鑽的盒子,眼神里沒有嫉妒,只有一種對待垃圾的嫌惡,“太髒,別汙了我的眼。”
陸瑾沉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一把抓起協議和首飾盒,冷笑一聲:“裝什麼清高?蘇辭,離了陸家,你連在這個城市生存下去的資格都沒有。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蘇辭站起身,理了理並沒有褶皺的衣襬,轉身欲走。
那是一種徹底的無視。
這種無視徹底激怒了陸瑾沉。
在他預想的劇本里,蘇辭應該跪下來求他,應該痛哭流涕地挽留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他像塵埃一樣隨手撣掉!
一種強烈的。想要撕碎她偽裝的破壞慾湧上心頭。
“站住。”
陸瑾沉盯著她挺拔如松的背影,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你可以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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