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賈家。
賈張氏用力咬了一口粗糙的窩窩頭,就著鹹蘿蔔條,對著埋頭吃飯的兒子賈東旭唸叨,“東旭,你轉正的事兒,到底還有幾天,廠裡給準信兒沒有?”
賈東旭抬起頭,臉上帶著年輕人對母親嘮叨的些許不耐,但還是老實回答,“媽,快了,就這幾天吧。您怎麼又提這個?”
“我能不提嗎?”
賈張氏把碗往桌上一頓,“等你一轉正,工資漲了,就趕緊去拜你易中海為師。
他可是高階技工,技術好,面子大!拜了師,學了技術,將來才能有好前程。
然後媽就託人給你說個媳婦,趕緊給咱賈家開枝散葉,媽還等著抱大孫子呢!”
她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差點飛到菜碗裡,“你得爭氣,好好學,把那傻柱子給我比下去!
哼,那小子今天中午居然吃雞蛋麵,香得勾人饞蟲。
有點好東西也不知道想著鄰居,活該他爹不要他,吃獨食的,沒好報!”
賈東旭聽著母親刻薄的咒罵,眉頭微皺,心裡有些不自在。
他雖然也看不慣傻柱以前咋咋呼呼的樣兒,但覺得現在人家兄妹確實可憐。
“媽,您少說兩句吧!
傻柱他也不容易,還得帶著雨水妹妹,往後的日子,說不定比咱家還難呢。”
“不容易,那是他活該,誰讓何大清眼瞎,跟個破鞋跑了?”
提起何大清,賈張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臉色都陰沉了幾分。
她守寡這些年,不是沒動過心思。
何大清手藝好,掙錢多,長得也不賴,還是個鰥夫,多合適。
她明裡暗裡示意過好幾回,那何大清倒好,便宜沒少佔。
可真說到再娶,就推三阻四,最後竟然跟個外地來的白寡婦跑了。
這簡直是在打她賈張氏的臉,“一個破廚子,有什麼了不起!呸!”
賈東旭見母親越說越激動,知道勸不住,只能埋頭加快吃飯速度,恨不得立刻躲開這令人窒息的嘮叨和怨氣。
對門,易中海家。
易中海和李秀娥也剛吃完飯。
李秀娥收拾了碗筷,又去後院給聾老太太送了飯回來。
易中海喝了口茶,問道:“老太太那邊,何大清的事,她知道了吧?”
“院裡鬧這麼大,她又不真聾,能不知道嗎?”
李秀娥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有些不解,“不過也奇怪,她不是一直最喜歡柱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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