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息後，隊伍再次上路。
又是一個時辰的煎熬，王嬸徹底垮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不行了，真走不動了......”
葉春曼停下腳步，看了看天色，指著路邊的草叢。
“就地休息，挖野菜。”
她的話像是一道命令，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葉春曼拉著陳大輝，走到一旁，柴刀翻飛，很快就挖了小半籃苦菜和薺菜。
陳大輝學著她的樣子，笨拙地刨著土。
“媳婦，這個？”他舉著一株不認識的野草。
“這個有毒。”
陳大輝像被燙到一樣，立刻甩手扔掉。
葉春曼看著他，忽然開口。
“大輝。”
“嗯？”
“昨晚殺狼，你記得嗎？”
陳大輝歪著頭，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笑了，露出兩排牙：“記得，我把狼打跑了。”
他的邏輯簡單到純粹。
“怕嗎？”
“不怕。”他搖頭，眼神清澈，“媳婦在，什麼都不怕。”
葉春曼不再問了。
或許，只有在最極致的危險裡，他身體裡那頭沉睡的野獸，才會短暫地甦醒。
野菜湯很快煮好，沒有油鹽，只有一股青草的苦澀。
但對於餓了一天的人來說，這已是無上的美味。
陳大輝端著第一碗，小心地吹涼了，遞到葉春曼嘴邊。
“媳婦，先吃。”
葉春曼喝了一口，暖意順著食道滑入空蕩蕩的胃裡，驅散了些許疲憊。
就在眾人靠著樹幹假寐時，陳大輝忽然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媳婦，那邊，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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