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死神的鐮刀。
“豆包！小王！跳！”
張桃芳一手抓起豆包，一手拽住小王，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用盡全身力氣把他們推了出去。
“哥——”豆包的驚呼聲瞬間被風聲吞沒。
緊接著，張桃芳轉過身，一腳踹在還在發愣的二排長屁股上：“都給老子滾下去！”
“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車頭方向響起。
氣浪順著車廂通道湧過來，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把張桃芳整個人掀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失去了平衡，世界在旋轉。
火光，雪地，黑夜，交織成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
“砰！”
他重重地摔在雪地裡，連續滾了十幾圈，直到撞上一棵大樹才停下來。
劇痛從後背傳來，像是骨頭都要散架了。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耳鳴聲，什麼都聽不見。
張桃芳掙扎著抬起頭。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那列火車，就像是一條燃燒的火龍，在雪原上扭曲翻滾。車頭已經被炸飛了，後面的幾節車廂脫軌側翻，燃起了沖天大火。
那是凝固汽油彈。
火焰吞噬了一切。那些沒來得及跳車的戰友，那些珍貴的棉衣和彈藥，都在這烈火中化為灰燼。
“啊——”
有人渾身是火地從車廂裡爬出來，沒跑幾步就倒在雪地裡，變成了一團焦炭。
張桃芳想要大喊，卻發不出聲音。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咳咳......”
不遠處的雪堆動了動。豆包滿臉是血地爬了出來，手裡還死死拽著那杆三八大蓋。
“哥......哥......”
張桃芳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一把抱住豆包。
還好，胳膊腿都在，只是頭上磕破了個口子。
再看小王，她摔在一個雪窩子裡，暈過去了，但還有呼吸。
但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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