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這一頓，可能是斷頭飯。
“怕個球！”鐵柱突然把飯盒往地上一頓，“吃飽了正好上路！到了陰曹地府，咱們也是飽死鬼，有力氣跟小鬼幹仗！”
“對！吃！”
“再給我來一勺！”
那種悲壯的氣氛被一種更狂野的情緒衝散了。既然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那就把今天活痛快了。
張桃芳默默地把飯盒裡的湯喝乾淨，連一點渣子都沒剩。
這時候，那個負責背電臺的小戰士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那是剛才繳獲的美軍電臺，雖然咱們沒密碼本，但能收到上級的明碼呼叫。
“連長！團部急電！”
李長順猛地站起來：“念！”
“命你部務必於今夜十二點前抵達死鷹嶺1081高地，接替二營防務。死守陣地，直至大部隊發起總攻！人在陣地在！”
“二營呢？”李長順問。
小戰士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二營......全員失聯。團部估計......可能已經......”
全員失聯。
這四個字像塊大石頭，砸在每個人心口。
二營是團裡的主力營，三百多號人，這才幾天？就沒了？
“知道了。”李長順深吸一口氣，把那件美軍大衣的領子豎起來，遮住那張嚴峻的臉，“回電：七連收到。只要七連還有一個人活著，死鷹嶺就丟不了。”
“集合！”
隨著一聲令下，剛才還像一群叫花子的隊伍，瞬間變成了一把出鞘的鋼刀。
戰士們把飯盒掛在腰間，把槍背好，把那些還沒吃完的罐頭塞進懷裡。
張桃芳把C的槍帶調整好，掛在胸前。莫辛納甘背在身後，槍口朝下，防止雪灌進去。
他走到豆包身邊，幫他把帽子戴正。
“走吧。”
“嗯。”豆包打了個飽嗝，一股午餐肉的味道，“哥，這頓飯真香。等打完了仗，我請你去俺家吃烙餅，卷大蔥，比這好吃。”
“好。”張桃芳答應著。
但他心裡知道，這頓飯，對於很多人來說，真的是最後的晚餐了。
隊伍再次出發。
風雪在前面等著他們。死鷹嶺像一頭蹲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張開了大嘴。
。盒頭罐空堆那上地有還，爐戰野的滅熄個那眼一了看頭回芳桃張
。憶記的暖溫點一後最，裡界世冷冰個這在們他是那
。獄地，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