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發白磷彈只是試射，是校準。真正的炮擊要來了。
“那是化學迫擊炮。”張桃芳猛地站起來，眼神變得猙獰，“他們在找座標。剛才那飛機是偵察機。”
他抓起C，把身上所有的彈匣都掛在脖子上。
“石頭，鐵蛋，帶人往後撤！撤到反斜面去！”
“班長你去哪？”龐子龍拉住他。
“我去把那個炮兵陣地端了。”張桃芳甩開他的手，“那玩意兒要是不停，咱們這片林子就得變成火葬場。”
“我也去！”龐子龍紅著眼。
“滾蛋！這是命令！”張桃芳一腳把他踹開，“帶著人活下去！要是讓我知道誰死了，我做鬼也不放過他！”
說完，張桃芳像只瘋了的狼，衝出了林子。
他沒有往後跑，而是迎著炮火，往美軍陣地的方向跑。
這違反了所有的戰術條令。但這出其不意。
美國人以為這片林子裡的人會被燒死，或者往後逃。他們沒想到，有個“鬼”正頂著滿天的白磷火雨，來索命了。
張桃芳跑得肺都要炸了。
空氣中全是那種大蒜味的毒氣。他扯下一塊破布，撒了泡尿在上面，捂住口鼻。
這是老獵人的土方子，防毒。
透過望遠鏡，他看見了。
在八百米外的一個小山包後面，停著兩輛吉普車，旁邊架著三門迫擊炮。幾個穿著防化服的美國兵正在往炮筒裡塞那種帶著骷髏標誌的炮彈。
那是4.2英寸化學迫擊炮。
距離八百米。
張桃芳趴在一個彈坑裡。這距離太遠了，而且有風。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把標尺推到了極限。
“二狗，看著。”
張桃芳沒有瞄準那些炮手。那些人穿著厚厚的防化服，不容易打死。
他瞄準了堆在炮位旁邊的那一箱炮彈。
那箱子是開啟的，露出了裡面白色的彈體。
白磷彈極其不穩定。只要打破了外殼，裡面的白磷接觸到空氣......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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