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長，我......”
“閉嘴！死人不會說話！”
張桃芳轉身看著二樓。
“龐子龍！你也別得意！剛才那一槍，你槍管伸出來太長了！要是外面有狙擊手，你那手就廢了！”
這場訓練簡直就是折磨。
張桃芳不光挑毛病，他還親自下場“搗亂”。
一會兒在那個角落裡扔塊磚頭模擬詭雷，一會兒在那個視窗晃一下鏡子模擬反光。
甚至，他還教這幫人怎麼用死屍做掩體，怎麼在下水道里聽聲辨位，怎麼用那個該死的鏡子去觀察拐角。
“在城裡，直著走就是死。”張桃芳把一塊破鏡子碎片粘在刺刀上，伸出牆角，“得學會拐彎。子彈要拐彎，眼睛也要拐彎。”
一直練到太陽落山。
所有人累得跟死狗一樣，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全是那木頭子彈打的。
龐子龍癱在一堆瓦礫上，氣喘吁吁：“排長，這城裡的仗，真不是人打的。太陰了，到處都是坑。”
“陰？”張桃芳坐在一根斷樑上，手裡把玩著那個從美國狙擊手身上繳獲的打火機，“美國人比這更陰。他們會在洋娃娃下面壓手雷，會在馬桶圈上通電。他們怕死，所以他們會把所有能殺人的招數都用上。”
他點著火，看著那跳動的火苗。
“咱們沒那些高科技。咱們只有這條命，還有這點陰招。想活著從漢城走出來，就得比他們更陰，更狠，更像鬼。”
這時候，通訊員跑了過來。
“張排長！團部急電！”
張桃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念。”
“命令特等射手排，即刻向漢城東北側彌阿里高地滲透。大部隊將於明日凌晨發起總攻。你們的任務是，釘在那個高地上，把美國人的觀察哨給我拔乾淨！”
張桃芳接過電報，看了一眼。
彌阿里高地。那是漢城的北大門。過了那，漢城就真的在腳底下了。
“都聽見了？”
張桃芳環視了一圈這幫鼻青臉腫的兄弟。
“聽見了！”
“那就別在那裝死狗了。起來！把木頭塞子給我換成銅花生米！”
張桃芳拉動槍栓，那聲音清脆悅耳。
“這次不是演習。誰要是再犯錯，我就只能給他收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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