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動靜。
坦克還在動。
“打飛了？”李二牛絕望地閉上了眼。
張桃芳卻笑了。
“好小子。”
下一秒，那輛坦克的履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卡住，然後——
咔嚓！
整條履帶從中間崩斷，巨大的慣性讓坦克猛地一頓，差點側翻。
兩輛鋼鐵巨獸，全成了死靶子。
“衝上去！貼上去打！”張桃芳拔出腰間的手雷，第一個衝出了掩體。
這時候不能退。坦克雖然動不了，但要是讓裡面的乘員緩過神來，或者等步兵上來，還是個死局。必須趁他們亂，把這層烏龜殼撬開。
“殺呀！”
新兵們見班長衝了，那股子被壓抑的恐懼瞬間變成了瘋狂的殺意。李二牛嗷嗷叫著，抱著炸藥包就往上衝。
美軍步兵見坦克廢了，士氣瞬間崩盤，丟下幾具屍體轉身就跑。
張桃芳衝到第一輛坦克側面，爬上車身。蓋子是從裡面鎖死的，打不開。
“敲門！”他對李二牛喊。
李二牛心領神會，掄起工兵鏟就在炮塔上狠砸：“開門！查水錶！”
這當然是扯淡。
但裡面的美軍真的被這幫不要命的中國步兵嚇傻了。沒過幾秒，頂蓋開了一條縫，一隻手伸出來，揮舞著一塊白手帕。
“出來！”
張桃芳一把拉開蓋子，槍口指著裡面。
三個滿臉油汙的美國兵舉著手鑽了出來，眼神里滿是驚恐。他們看著這群穿著破棉襖。滿身屍臭味的中國士兵，怎麼也想不通，那幾千萬美元造出來的坦克，怎麼就被幾桿破步槍給廢了。
戰鬥結束得很快。
龐子龍從廢墟那邊跑過來，臉上全是灰，手裡還攥著那把發燙的莫辛納甘。
“師父！我打中了！我真打中了！”他興奮得語無倫次，眼淚在黑臉上衝出兩道溝。
張桃芳沒誇他。
他走到王小毛犧牲的地方。那裡只剩下一灘血泥和半截槍托。
“把人收斂了。”張桃芳的聲音很低，“跟那些前輩們埋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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