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張桃芳沒有討價還價，“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立刻！美國人的遊騎兵已經在這一帶活動了，情報顯示他們可能要搞滲透。你們必須在天黑前穿過那片紅松林。”
“是。”
結束通話步話機，張桃芳看著這群剛打了一場勝仗。正興高采烈的新兵，心裡嘆了口氣。
剛出狼窩，又要入虎穴。
“都有！集合！”
張桃芳吼了一嗓子。
新兵們迅速扔下手裡的戰利品，列隊站好。雖然衣服破爛，臉上全是泥，但那股子精氣神跟昨天不一樣了。那是見過血的兵才有的眼神。
“任務來了。”張桃芳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護送文工團和傷員撤退。這活兒不好乾。咱們得當保姆，還得當盾牌。”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龐子龍身上。
“龐子龍。”
“到！”
“你帶一班走前頭，開路。記住，別走大路，走林子邊。眼睛放亮點，別光盯著地上，樹上也得看。”
“是！”
“李二牛。”
“到！”
“你帶二班扛機槍斷後。那挺挺沉的，扛得動嗎？”
“報告班長！扛得動！這玩意兒比俺家豬還沉，但帶勁！”
“行。金順姬。”
“在。”
“你跟著我，居中策應。你的任務是盯著那些傷員和女兵，誰要是掉隊了，不管是踹還是背，都得給我弄走。”
“明白。”
安排完任務，張桃芳最後看了一眼那兩輛還在冒煙的坦克。
那是他們的戰利品，也是他們的勳章。但現在，這些鋼鐵巨獸只能留在這兒生鏽了。
“出發！”
隊伍開始移動。
張桃芳走在隊伍的側翼，手裡提著C，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荒野。
風又起來了，卷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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