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坦克突然開了一炮。
不是發現了目標,而是盲射。那發高爆彈砸在亂葬崗中央,炸飛了幾個墳頭,碎骨頭和凍土漫天亂飛。
這一炮徹底把新兵們的膽嚇破了。
一個叫王小毛的新兵,因為趴的位置不好,被爆炸的氣浪掀翻,整個人暴露在坦克的視野裡。他嚇傻了,爬起來就跑,嘴裡喊著娘。
“別跑!臥倒!”張桃芳大吼。
晚了。
坦克上的並列機槍響了。
噠噠噠噠——
粗大的曳光彈像是一條火鞭,瞬間抽在王小毛身上。人體在12.7毫米口徑的子彈面前脆弱得像張紙,瞬間被撕成了兩截,血霧在晨光裡爆開,紅得刺眼。
所有的喧囂瞬間消失,只剩下坦克的轟鳴。
新兵們死死趴在地上,臉埋進土裡,連大氣都不敢喘。那是他們第一次親眼看到戰友變成碎肉。
“看清楚了嗎?”
張桃芳的聲音在戰壕裡響起,平靜得讓人害怕,“這就是亂跑的下場。想活命,就得比它狠。”
他架起C,槍口隨著坦克的移動緩慢平移。
“距離二百。風速三。”金順姬在旁邊報出了資料,聲音雖然有點抖,但還算清晰。
“打不穿。”龐子龍在那邊喊,“師父,這鐵王八皮太厚了!打了兩槍全是火星子!”
“誰讓你打皮了?”張桃芳眯起眼,十字準星套住了第一輛坦克的側面,“打蛇打七寸。這鐵王八也有命門。”
此時,那輛坦克正在轉向,準備碾過一道土坎。履帶繃得筆直,像是拉滿的弓弦。
“那是啥?”李二牛趴在旁邊,看著那個龐然大物,絕望地問。
“看它的腳。”張桃芳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呼吸完全停止,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絕對靜止的狀態,“履帶是靠一個個鐵銷子連起來的。只要打斷那個受力最大的銷子,它就是一堆廢鐵。”
“這......這咋可能?”李二牛瞪大了眼,“那銷子還沒俺大拇指粗,車還在動......”
“閉嘴。”
張桃芳的世界裡只剩下了那個正在轉動的履帶主動輪。
那個小小的。沾滿泥漿的金屬連線銷,在瞄準鏡裡一閃而過。
那是唯一的生門。
也是唯一的死路。
如果這一槍空了,下一秒,坦克的炮口就會對準這裡。
咚。
。聲跳心的芳桃張是那
。機扳了扣他,隙間的跳心個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