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還沒散盡，那股子刺鼻的硫磺味兒就把冷空氣給擠沒了。
美軍遊騎兵衝得太快，那是不要命的打法。他們知道，在這個狹窄的山口，要是被那挺重機槍壓住，就只能當靶子。唯一的活路就是貼上去，近身肉搏。
“卡殼了！”李二牛在那塊大石頭後面嚎了一嗓子，聲音裡透著絕望。
那挺老舊的重機槍在連續射擊後，槍管紅得像烙鐵，冷風一吹，居然把復進簧給凍住了。
這下要命了。
沒了重火力壓制，那幫遊騎兵就像開了閘的洪水。
“扔手榴彈！別讓這幫孫子上來！”張桃芳一邊喊，一邊快速射擊。
他在五秒鐘內打光了彈夾裡的最後三發子彈。每一槍都帶走一條命，但敵人太多了。
一個滿臉胡茬的美國大兵衝到了跟前，距離栓子不到十米。栓子那把三八大蓋剛拉完栓，還沒來得及抬起來。
那大兵手裡的湯姆遜衝鋒槍已經響了。
“噠噠噠！”
栓子胸口暴起幾團血花，整個人像個破布袋一樣往後倒。那張還帶著高原紅的臉，此刻白得像紙，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天上的烏雲。
他還沒娶媳婦。還沒回家給老孃磕頭。
“栓子！”龐子龍眼珠子都紅了。他扔了打空的步槍，拔出腰裡的工兵鏟就撲了上去。
那個美國大兵正要換彈夾，被龐子龍一鏟子削在脖子上。
咔嚓一聲。那大兵捂著脖子倒下去，血噴了龐子龍一臉。
但更多的敵人圍了上來。
這是一場混戰。沒有戰術，沒有掩護，只有最原始的廝殺。
張桃芳的手槍也打空了。他把911當作石頭砸向一個衝過來的美軍，然後順勢拔出了那把卡巴軍刀——就是捅死小百靈的那把。
刀鋒入肉，再拔出來，帶出一蓬熱血。
張桃芳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疼。他的動作快得像個鬼魅，在人群裡穿梭。
那個老拐，平時看著窩囊，這會兒卻爆發出了老兵油子的狠勁。他沒子彈了，就抱著一個美軍的大腿，張嘴就咬。那美軍疼得嗷嗷叫，拿槍托砸老拐的背。
老拐死也不鬆口，直到嘴裡全是血肉。
“轟！”
一聲巨響在人群中間炸開。
是李二牛。這傻大個見機槍修不好，直接抱著一捆集束手榴彈從石頭上跳了下來。
但他沒拉弦。他把那捆手榴彈當成了錘子，掄圓了砸在一個美軍軍官的腦袋上。
那美軍被砸得頭盔變形，腦漿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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