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準鏡裡,一個美軍少尉正揮舞著手槍。他沒戴鋼盔,金黃色的頭髮在滿是硝煙的空氣裡很顯眼。他在大喊大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肯定是在喊衝鋒。
張桃芳屏住呼吸。肺葉子裡火辣辣的疼,那是吸入了太多硝煙和灰塵。
他在心裡默數。
一。
手指扣下。
槍口猛地上跳,肩膀上傳來那股熟悉的撞擊感。那種實實在在的後坐力順著鎖骨傳導到全身。那一刻,張桃芳知道,這發子彈有了。
那個少尉的腦袋像是被無形的鐵錘砸中,整個上半身向後猛地一折,倒在了彈坑裡。
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剛才還氣勢洶洶往前壓的幾個美國兵,腳步明顯亂了。他們四下張望,在尋找槍聲的來源。
可在張桃芳的世界裡,這一幕滑稽得可笑。這幫人張皇失措,嘴裡喊著他聽不見的英語,對著空氣亂開槍。
張桃芳迅速拉動槍栓。退殼,上膛。那顆黃澄澄的彈殼飛出去,落在石頭上,彈了兩下,滾進土裡。
沒有聲音的干擾,他的動作反而更快了。
第二個目標。機槍副射手。那個傢伙正扛著那挺沉重的勃朗寧重機槍支架,試圖找個平坦的地方架槍。
砰。
這是張桃芳腦補的聲音。
實際上只有那一瞬間的火光和震動。
那個副射手的膝蓋彎了下去,跪在地上,手捂著肚子。那裡被開了一個大洞。
龐子龍趴在張桃芳身邊,手裡的衝鋒槍也在噴火。但這小子顯然還沒適應這種“無聲”的戰鬥。他打光了一個彈鼓,轉頭衝張桃芳大喊:“師父!右邊!右邊有人摸上來了!”
張桃芳沒理他。不是不想理,是根本沒聽見。
龐子龍急了,一把抓起一塊土坷垃砸在張桃芳的鋼盔上。
咚。
這一下震動順著鋼盔傳到了腦殼上。張桃芳猛地回頭。
龐子龍指著右側的交通壕。
那裡是死角。
張桃芳調轉槍口。
但他看不見人。那個位置有一塊巨大的岩石擋著。
視線受阻,聽覺全無。這是狙擊手的大忌。如果是平時,他能聽到那個位置有沒有腳步聲,有沒有裝備碰撞的聲音。可現在,那是黑洞。
那個黑洞裡,藏著致命的刀子。
。部底壕戰的溼冷冰了在掌手把,氣口一吸深芳桃張
。等在他
。搏脈的地大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