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你現在就是個活靶子。你敢露頭，這陽光就會晃瞎你的眼睛。’老約翰冷笑著把手指搭在扳機上。
張桃芳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硬拼絕對拼不過。陽光刺眼，視線受阻。他失血過多，加上三天的脫水，身體機能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必須主動出擊，把老約翰從陰影裡引出來。
張桃芳把M1C步槍慢慢抽回石縫裡。
他解開了自己那件沾滿黑泥和鮮血的單薄軍服的扣子。
在零下二十幾度的寒風中，張桃芳脫下了上衣。
只剩下一件破爛的貼身背心。
寒風瞬間刮在滿是傷疤的背部，凍得他渾身肌肉不自覺地顫抖。
他顧不上寒冷。他用周圍的碎石塊，把那件脫下來的軍服撐了起來。
他做了一個簡陋的半身像。
這種把戲在戰場上很常見。用鋼盔頂著衣服，引誘敵人開槍。
張桃芳知道，這種低階的騙術，根本騙不過老約翰這種二戰王牌。老約翰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是衣服還是真人。
要騙過王牌，就得在細節上做到極致。
張桃芳從地上撿起一根乾枯的細樹枝。
他把樹枝的一頭綁在假人的背部，另一頭握在自己手裡。
他把那頂繳獲的美軍鋼盔，穩穩地扣在假人的領口位置。
最關鍵的一步，他把那把M1C步槍的槍管，塞進了假人的袖子裡，讓槍口恰好露在外面。
他自己，光著膀子，緊貼著冰冷的巖壁，趴在假人旁邊半米遠的淺坑裡。手裡握著一把繳獲的美軍M1加蘭德步槍。
一切準備就緒。
張桃芳開始慢慢地拉動手裡那根樹枝。
樹枝帶動假人的背部，產生了一種十分規律的起伏。
完全是一個人在深呼吸時背部的肌肉運動。
他微微轉動了一下假人袖子裡的槍管。槍口的那一小塊金屬，在陽光下折射出一絲逼真的反光。
躲在陰影裡的老約翰，一首盯著那個石縫。
突然，他看到石縫邊緣出現了動靜。
一個穿著滿是泥土軍服的身影，慢慢探出了半個身子。那個身影的背部有規律地起伏著，顯然在調整呼吸，準備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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