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
對面美軍陣地上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炮響。
“嗵！”
這聲音不大，明顯是一門六十毫米迫擊炮發射的聲音。
志願軍坑道里的哨兵立刻吹響了警報。
“防炮！全體隱蔽！”連長扯著嗓子喊。
張桃芳翻身而起，抓起槍就往坑道口跑。
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朝著志願軍陣地飛來。
但是，這發炮彈沒有發生爆炸。
“噹啷啷！”
一個金屬物體砸在距離坑道口十幾米遠的戰壕裡，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張桃芳趴在觀察孔前，用潛望鏡看過去。
那是一個打空的迫擊炮彈殼。尾翼完好無損地紮在凍土裡，彈體露在外面。
上面綁著一塊鮮豔的紅布，在晨風中十分扎眼。
“沒炸藥。是空的。”張桃芳對身後的連長說。
連長皺著眉：“這美國佬搞什麼鬼？大清早放個空炮彈？”
張桃芳把潛望鏡遞給連長。
“送戰書來了。”張桃芳站首身子，“我去拿。”
“別去！萬一是詭雷呢！”連長一把拉住他。
“不會。”張桃芳甩開連長的手，“老手有老手的驕傲。他不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張桃芳彎著腰，順交通溝快速摸到那枚空炮彈殼附近。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積雪和土壤，確定沒有絆發引信。
他伸手把空彈殼拔了出來。
彈殼裡面塞著一個防水油紙包。
張桃芳把油紙包抽出來，看也沒看對面的美軍陣地，轉身跑回了坑道。
坑道里，連長和幾個班排長圍了上來。
張桃芳撕開防水油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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