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狙神:抗美援朝》第248章 天崩地裂的前奏(1)

作者:莯宇·4個月前

時間慢慢滑到了1952年的秋天。

這幾個月裡,朝鮮戰場上的局勢出現了一種十分古怪的寧靜。雙方在板門店的停戰談判桌上吵得不可開交,唇槍舌劍。前線陣地上的槍炮聲反而稀疏了許多。

五聖山前沿的二連陣地上,雜草開始枯黃。滿山的彈坑裡積了些雨水,倒映著灰藍色的天空。

志願軍戰士們成天縮在狹窄潮溼的坑道里。坑道頂部的岩石縫隙裡,不時滲出水滴,答答地砸在地面的爛泥坑裡。坑道深處的空氣混濁不堪,混雜著汗臭、旱菸味和久不洗澡的餿味。牆角的幾箱手榴彈上,木箱子邊緣甚至長出了一層白毛。

這種不用天天死人的寧靜,讓許多新補充上來的小戰士感到了一絲輕鬆。他們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藉著坑道口透進來的微弱光亮,打撲克、吹牛皮,有的還在用空彈殼做哨子。

張桃芳坐在坑道最靠近出口的一個防炮洞裡,背靠著一根粗大的承重原木。他腿上鋪著一塊繳獲來的美軍雨衣,那把蘇聯原裝的莫辛納甘步槍被他拆成了一堆零件,整整齊齊地擺在雨衣上。

一個名叫栓子的新兵蛋子,正蹲在張桃芳旁邊,手裡拿著一根通條,笨手笨腳地捅著自己那把老套筒的槍管。

“栓子,你那力氣留著晚上吃窩頭用行不行?”張桃芳皺起眉頭,一把奪過栓子手裡的通條,“你這麼個捅法,裡面的膛線全讓你給刮平了。到時候子彈飛出去,跟著喝醉酒的麻雀一樣亂飛,你拿什麼打美國佬?”

栓子撓了撓頭,臉羞得通紅:“班長,我在家種地的時候,給鋤頭安把子就是這麼使勁的。這槍金貴,我怕弄壞了。”

“槍當然金貴。戰場上,槍就是你的親爹。”張桃芳拿起一塊沾著槍油的破布,裹在通條前端,“看好了。順著膛線的方向,慢慢往裡推,帶著巧勁轉圈。”

張桃芳一邊示範,一邊極其耐心地講解著保養槍支的要領。他的動作十分熟練,閉著眼睛都能把這些零件摸得一清二楚。

栓子蹲在一旁,認真地看著。看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桃芳。

“班長,咱們連長說,板門店那邊快談妥了。咱們是不是馬上就能回國了?”栓子嚥了口唾沫,“要是現在能回去,剛好能趕上家裡秋收。我家那幾畝高粱地,現在肯定紅透了。俺娘還等著我回去幫著掰棒子呢。”

龐子龍從坑道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個破搪瓷碗,裡面裝著半碗黃豆。他聽到栓子的話,嗤笑了一聲。

“栓子,你想得倒美。美國佬的脾氣你還不摸底?他們在談判桌上撈不到好處,肯定要在戰場上找補回來。你那高粱地,今年怕是指望不上你了。”龐子龍把黃豆扔進嘴裡,嚼得嘎嘣作響。

栓子一聽,臉上的光彩黯淡了下去,低著頭繼續摳手指頭。

張桃芳把莫辛納甘的槍機重新組裝好,拉動了一下槍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防炮洞裡迴盪,聽起來十分悅耳。

“子龍說得對。敵人沒走,手裡的傢伙什就不能放下。”張桃芳端起槍,透過瞄準鏡向坑道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一片死寂。沒有鳥叫,沒有風聲。遠處的幾個山頭上,光禿禿的,幾段被炸斷的樹樁孤零零地立在土坡上。

這種寧靜,沒有讓張桃芳感到輕鬆,反而讓他覺得胸口發悶。他總覺得這空氣裡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壓力。就好比夏天雷暴雨來臨前的那個下午,連知了都停止了叫喚,憋得人喘不過氣來。

張桃芳放下槍,從兜裡摸出一包揉得皺巴巴的捲菸。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掏出火柴划著。

火柴燃起的微弱光芒照亮了他那張佈滿風霜的臉。他深吸了一口,紅色的菸頭明亮起來,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就在這個時候,張桃芳的眼神無意間瞥見了掛在承重原木上的一個行軍水壺。

那個水壺是沒有蓋子的。裡面的水滿到了壺口,這是龐子龍剛從山下的水泡子裡打回來的。

張桃芳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個水壺的表面。

坑道里明明沒有一絲風,水壺也沒有人碰到。但那滿滿的一壺水,表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圈圈密集的波紋。

波紋從水壺中心向外擴散,速度極快,水面開始發出極其細微的高頻震顫。幾秒鐘後,水珠甚至開始從壺口邊緣向外飛濺,打在乾燥的原木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水漬。

張桃芳叼在嘴裡的菸頭首接掉了下來,掉在他的大腿上。他根本沒顧上去拍打火星,整個人如同彈簧一樣從地上猛地站了起來。

”?了著燙?啥幹你,父師“:跳一了嚇龍子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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