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地殼傳導過來的聲音,遠比空氣傳播要快得多。
張桃芳聽到了一種極其沉悶、密集且綿長不斷的轟鳴聲。那種聲音,絕對沒法用言語來形容。好比有一萬把巨大的鐵錘,正在地底深處瘋狂地敲擊著大地的心臟。
張桃芳前世作為特種兵,經歷過無數次炮火覆蓋演習。他太清楚這種震波意味著什麼了。
他從地上彈起來,扯開嗓子,爆發出了一聲撕裂聲帶的怒吼。
“所有人!放下手裡的東西!立刻退進防炮洞最深處!快!快!”
張桃芳的吼聲在坑道里來回震盪,把那些正在打牌吹牛的新兵嚇了一大跳。
很多人根本沒反應過來,手裡還捏著撲克牌,傻愣愣地看著發飆的張桃芳。
連長從坑道里間的指揮所跑出來,一臉疑惑:“老張,你發什麼瘋?外面連個槍子都沒響,你喊什麼防炮?”
張桃芳根本沒時間解釋,他一把抓起地上的莫辛納甘,另一隻手揪住栓子的衣領,猛地往坑道深處一扔。
“都聾了嗎!往裡退!抱住腦袋,張開嘴!”張桃芳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獅子,揮舞著手臂驅趕著通道里的人。
龐子龍最瞭解張桃芳。他看到張桃芳這副模樣,立刻扔掉手裡的碗,端起衝鋒槍幫著趕人:“聽我師父的!快走!炮彈要來了!”
連長看著張桃芳絕非玩笑的表情,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吹響了脖子上的鐵哨子。
“全連緊急防炮準備!”
戰士們這才如夢初醒,亂鬨鬨地抓起武器,朝著坑道最深處的幾個加固型防炮洞擠過去。
就在最後一個戰士的腳後跟剛剛跨進防炮洞的瞬間。
外面的世界,崩潰了。
最先到來的,不是聲音,而是一股極其龐大的氣浪。這股氣浪順著坑道口猛地倒灌進來,坑道里用來照明的幾盞煤油燈在同一時間被瞬間吹滅。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緊接著,一聲沉悶到極點的轟鳴,在整個五聖山的上空炸開。
這不是一聲普通的炮響,這是幾百門大口徑重炮在同一毫秒內齊射發出的恐怖咆哮。
這聲音大到了人的耳朵根本無法承受的極限。在場的所有人在那一瞬間,全都失去了聽覺,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腦袋裡嗡嗡的轟鳴聲在瘋狂肆虐。
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坑道上方兩米厚的岩石和凍土,在這種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變得同紙糊的一樣脆弱。
頭頂上那些粗壯的承重原木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劇烈地扭曲變形。大塊大塊的泥土和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砸在戰士們的鋼盔上,發出密集的悶響。
連長指揮所裡那張破木桌子首接被震得散了架,放在上面的幾個陶瓷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玻璃碴子西處飛濺。
張桃芳蹲在防炮洞的入口處,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嘴巴張得老大,用來平衡耳膜內外的巨大壓力。他感覺五臟六腑都在這種劇烈的震動中翻江倒海,喉嚨裡泛起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終於穿透了耳膜的屏障,傳進了大腦。那聲音根本沒有停歇的間隙,完全連成了一片,就同無數條怒龍在頭頂上空來回翻滾撕咬。
坑道地面的泥土被震得翻騰起來,整個空氣中充滿了濃烈的硝煙味、硫磺味和嗆人的土腥味。
這絕非普通的炮擊。這是要將這座山頭徹底從地圖上抹去的毀滅性打擊。
。幕帷了開拉式正,刻一這在,坊磨的酷殘最。了束結天秋的靜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