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三個爆破手己經衝上來了。這個人不是爬著走的，他是跑著衝的。他看到前兩個都被打倒了，知道趴著爬只是給狙擊手更多時間瞄準，不如拼命跑。
他抱著炸藥包，彎著腰在彈坑之間狂奔。速度很快，虛土裡揚起一溜煙塵。
“子龍！”
“打了！”龐子龍的衝鋒槍響了。三發短點射。前兩發打在了爆破手腳前的泥土裡，第三發擊中了他的小腿。
那個美軍慘叫一聲，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但他沒放棄。他用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拽著炸藥包，拼了命地向坑道口的方向爬。
“龐子龍，補槍！”
“彈匣打了半匣了，省著用！”
“打他！別讓他靠近！”
龐子龍咬了咬牙，又打了一個三發點射。這回打中了。子彈貫穿了第三個爆破手的背部。那人的身子死死地撲在了地上，手裡的炸藥包脫手滾了出去。
炸藥包滾到了坑道口外面大約十五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呼。”龐子龍長出了一口氣。
但張桃芳沒鬆勁。他繼續盯著外面。
果然，後方又出現了新的身影。不是一個兩個，是一群。他們利用煙霧彈掩護，幾顆黃色的煙霧彈被扔在了山坡上，白色的煙霧迅速瀰漫開來。
“放煙了。”張桃芳說。
連長從後面擠過來：“看不見了？”
“看不太清。但能聽見。”
張桃芳豎起耳朵。煙霧裡傳來了碎石滾動的聲音，還有靴子踩在虛土上的沙沙聲。不止一個人。
他不能盲打，射擊孔就這麼大，子彈打不準就是浪費。
“等煙散。”
“散了他們就到跟前了。”連長急了。
“連長，把手榴彈準備幾顆。等我說扔就扔。”
“行。”連長從彈藥箱裡摸出了三顆手榴彈，旋開了後蓋。
風在吹。山頭上的風向是變的，一會兒從東面刮一會兒從西面刮。煙霧在風中撕扯成一條一條的。偶爾露出幾個縫隙，能看到一閃而過的人影。
張桃芳在等那個縫隙。
“連長，準備好沒？”
“好了。”
又一陣風。煙霧被吹開了一個大口子。三個身影赫然出現在七八十米外。他們正彎著腰快速向前移動，中間那個人懷裡抱著東西。
“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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