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桃芳知道，他們在評估火焰噴射器的效果。等他們確認坑道沒有被燒塌之後，一定會再想別的辦法。
“連長。”
“怎麼了？”
“彈藥的事得想辦法了。我的子彈只剩五發了。剛才打了一顆。”
連長的嘴角抽了一下：“五發？”
“五發。龐子龍的衝鋒槍彈匣還有一個。手榴彈七顆。這就是咱們全部的家當了。”
“這夠打個屁的。”
“所以得想轍。”
“什麼轍？”
張桃芳看了看坑道口外面那些己經快燃盡的火焰，又看了看遠處橫七豎八的美軍屍體。
“天黑以後出去摸。美國佬身上有手雷，腰上有彈藥，槍也能用。死人堆裡什麼都有。”
連長皺了皺眉：“出去？外面看不清，美國佬萬一還有暗哨呢？”
“有暗哨我就打掉。”
“你就剩五發子彈了還打暗哨。”
張桃芳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他血跡斑斑的臉上看起來有點嚇人。
“五發還打不了一個暗哨？”
連長不說話了。他知道說不過張桃芳。這個人決定了的事，誰也攔不住。
下午的時候，美軍又試了一次。但這次不是火焰噴射器，是催淚瓦斯。這是後話了。
此刻，張桃芳靠在新堵好的射擊孔旁邊，把手裡的步槍橫放在膝蓋上。他用破布條把亂掉的繃帶重新纏了纏，手指頭疼得首發顫。
龐子龍在旁邊檢查他自己的燙傷。水泡己經破了兩個，流出的液體浸溼了袖口。
“子龍。”
“嗯？”
“你說，美國佬給咱們這個坑道起了個什麼名字？”
龐子龍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怎麼知道？”
“我估摸著，經過這幾天，他們得給起個不好聽的名字。”
“比如呢？”
張桃芳想了想：“地獄之門。”
龐子龍哼了一聲：“那咱們不就是守門的小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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