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和大壯衝過去，拼命用手扒開埋在栓子身上的土。但土太重了，栓子的手漸漸停止了掙扎。
外面的火牆還沒散去，第三波的美國兵己經衝上來了。
他們離坑道口只有不到五米了。
張桃芳扣下扳機。咔噠。空倉掛機。他手裡的兩發子彈打光了。
龐子龍的衝鋒槍也發出了同樣的咔噠聲。沒子彈了。
兩個身材高大的美國兵己經衝到了坑道口的邊緣。他們手裡各自拿著一個炸藥包，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只要把這兩個炸藥包扔進來，坑道就會被徹底炸塌。
“師父，沒子彈了。”龐子龍的眼睛紅了。
張桃芳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他把手裡的空步槍往地上一扔，轉身從旁邊一具犧牲戰友的遺體上拔出一把帶血的刺刀。
那個戰友己經死了很多天了，刺刀被他死死握在手裡，張桃芳是用力掰斷了遺體的手指才把刺刀搶出來的。
“拿命換。”張桃芳咆哮著，身體像彈簧一樣從射擊孔的側面竄了出去。
他沒有衝出坑道，而是貼在通道的牆壁上。第一個美國兵探出頭，準備把炸藥包塞進來。
就在美國兵的腦袋剛露出縫隙的瞬間，張桃芳手中的刺刀如同毒蛇出洞，猛地扎進了那個美國兵的喉嚨。
噗嗤。刺刀穿透皮肉和氣管的聲音在坑道里顯得特別刺耳。
美國兵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張桃芳沒有拔刀，而是雙手握住刀柄，藉著全身的力氣往回猛地一拖。
那個重達一百八十多斤的美國兵硬生生被張桃芳從外面拖進了坑道里。溫熱的鮮血像噴泉一樣從美國兵被切開的喉嚨裡噴射出來，濺了張桃芳滿頭滿臉。
炸藥包掉在了坑道外面，沒有被拉響。
第二個美國兵親眼看到同伴被一個滿臉是血的惡魔拖進地洞，喉嚨被切開。他嚇瘋了。他手裡的炸藥包哆嗦著掉在了地上，整個人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轉頭就跑。
“想跑？”龐子龍端起了他一首沒捨得用的那把步槍。槍膛裡壓著張桃芳分給他的那一發子彈。
龐子龍瞄準了那個逃跑的美國兵的後背。
砰。
最後一發子彈飛出槍膛，準確地打穿了那個美國兵的後心。美國兵往前撲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外面的槍聲突然停了。
後續的美國兵看到這一幕，全都停下了腳步。他們看著坑道口外面堆積如山的二十多具屍體，再看看那個如同通向地獄入口的黑洞，沒有人敢再往前邁一步。
這二十多具屍體流出的血，把坑道口外面的虛土徹底變成了暗紅色的泥漿。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讓人聞了想吐。
坑道里，張桃芳慢慢鬆開握著刺刀的手。那個被他拖進來的美國兵還在地上無意識地抽搐，血流了一地。
張桃芳渾身是血。軍服己經被鮮血浸透，貼在身上。臉上全是被濺上的血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他的眼睛冷得像冰一樣，沒有一絲溫度。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坑道深處。
那些躺在地上的重傷員，本來己經處於彌留之際。但當他們看到張桃芳那個猶如殺神下凡般的浴血背影時，他們空洞的眼睛裡突然亮起了一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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