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波衝鋒來得比前兩波都快。
美軍沒有再搞什麼炮火準備了。他們首接上人。一個營的兵力從三個方向同時壓過來，正面一個連，左翼一個連，右翼一個連。
何排長趴在掩體後面，臉上的血己經幹成了黑殼。他朝著左右看了一眼。
“他媽的。三面來。彈藥不夠。”
張桃芳沒有回答。他在清點自己的彈鏈。還剩八十發。
“張班長，你說句話。怎麼打？”
“你守正面。左翼交給你二班。右翼我去。”
“你一個人守右翼？”
“帶兩個人就行。”
何排長嚥了口唾沫。他看了看張桃芳手裡的那挺機槍，又看了看張桃芳的臉。
“行。你要人我給你挑。”
“不用挑了。”
旁邊有個戰士己經站了起來。是之前在衝鋒路上幫張桃芳扛槍被拒絕的那個年輕兵。
“我跟張班長去。”
另一個戰士也站了起來。矮個子，圓臉，看著不超過二十歲。
“算我一個。”
張桃芳看了他們一眼。
“叫什麼名字？”
“我叫周大勇。”
“我叫趙鐵蛋。”
張桃芳嘴角抽了一下。
“什麼名字都有。走。”
三個人從掩體後面鑽出來，彎著腰往右翼跑。子彈打在腳邊的虛土上噗噗地響。趙鐵蛋跑著跑著差點摔一跤，被周大勇一把拽住了。
“你看著點腳下！”
“地太軟了！跟跑在棉花上似的！”
“廢話少說。趴下！”
三個人跳進了右翼的一處戰壕殘骸裡。這條戰壕原來是美軍挖的，後來被炮彈炸得只剩半截。但趴在裡面能擋住部分平射火力。
張桃芳架好機槍，朝右翼山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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