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滿是在準備刻第三十三道的時候被打死的。他打死了一個敵人。然後拿出匕首準備在槍托上加一道。匕首剛劃下去。炮彈就來了。
所以最後一道只有一半。
張桃芳從腰間拔出匕首。他蹲在矮牆邊。把匕首的刀尖對準那半道刻痕。手穩。呼吸穩。他用力一劃。
完整了。
三十三道。
龐子龍站在後面看著。他的嘴唇抿得很緊。
“班長。劉小滿多大。”
“十九。”
“你什麼時候訓練過他。”
“冷槍運動剛開始的時候。在七號陣地。他那時候連槍都端不穩。手抖。我讓他每天端槍端兩個小時。端了一個月。後來手不抖了。第一次打冷槍就打中了一個。高興得蹦了三尺高。差點被對面的狙擊手看見。我踹了他一腳。”
張桃芳把劉小滿的槍放回了原處。
他沒有把槍帶走。那是劉小滿的槍。應該和劉小滿一起走。
回到軍部的時候天己經黑了。情報科的參謀等在坑道口。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譯文。
“張班長，截獲的韓軍通訊。剛譯出來的。你看看。”
張桃芳接過來。
電報是用韓軍的標準通訊格式寫的。翻譯成中文之後，內容很簡短。
發自：韓軍首都師第1團指揮部。收信：獵鷹行動指揮官崔英浩中尉。內容：確認第一階段成果。目標清單更新如下。
目標清單列了七個名字。
排在第一位的是：“幽靈射手張”。
後面用韓文加了一行註釋。翻譯過來是：此目標為志願軍金城方向最高威脅冷槍手。擊殺數超過二百。代號幽靈。優先獵殺。
張桃芳看完了。把電報還給參謀。
“崔英浩。什麼來頭。”
參謀翻了翻資料。
“韓軍首都師第1團。就是白虎團。崔英浩是白虎團的王牌狙擊手。在三八線上活動了至少半年。有確認戰果十七人以上。他不是一個人行動。他有一個十二人的小組。代號獵鷹。六名射手，兩名觀察手，西名火力支援。美軍提供裝備和訓練。”
“十二個人打一個人。”
“不。十二個人打咱們所有的狙擊手。你排第一。”
張桃芳站在坑道里。油燈的火苗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龐子龍在旁邊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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