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昇起來的時候什麼都沒發生。
張桃芳趴在射擊位上一動不動。龐子龍趴在旁邊一動不動。三個射手趴在各自位置上一動不動。
五個人像五塊石頭。
九點鐘。太陽昇高了。地面開始升溫。沙袋裡滲出來的水汽在空氣中蒸騰。張桃芳的後背開始出汗。軍裝貼在背上。黏膩的。
十點鐘。對面陣地上有韓軍換崗。兩個哨兵從交通溝裡鑽出來替換了原來的兩個。動作很快。不到十秒就完成了。這是常規操作。不是獵鷹。
十一點鐘。龐子龍輕聲說了一句。
“班長。十一點方向。兩百二十米。灌木叢根部。”
張桃芳沒有轉頭。他用眼角的餘光往那個方向掃了一下。什麼都看不到。灌木叢和周圍的地面一樣，灰撲撲的。
“什麼東西。”
“反光。很短。不到半秒。不是瞄準鏡。太小了。像是金屬外殼。”
“竊聽器。”
“可能。”
張桃芳的嘴角動了一下。
找到了。
他沒有理會那個竊聽器。相反，他需要讓竊聽器繼續工作。竊聽器是他計劃的前提。沒有竊聽器接收假槍聲，後面的一切都不成立。
他用手勢通知了三個射手。所有人繼續等待。
等到了中午。太陽最毒的時候。張桃芳的嘴唇乾裂了。他用舌頭舔了一下。沒用。
龐子龍從水壺裡倒了一點水在手心。遞到他嘴邊。
“喝。”
“不用。”
“你嘴都裂了。”
“裂了也不影響打槍。”
龐子龍把水收回去。自己也沒喝。
下午兩點。張桃芳決定開始。
他用手勢通知了一百米外引爆點的通訊員。通訊員是一個叫小周的新兵。他的任務很簡單。拉線。然後趴在坑裡不動。
張桃芳舉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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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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