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張桃芳的瞄準鏡裡，他彎腰的那一瞬間，頭頂完全暴露了。
第二槍。
“砰。”
第二個炮手的鋼盔飛了出去。裡面的東西濺在了旁邊的松樹幹上。
兩槍。兩個人。
龐子龍放下望遠鏡。
“兩個都倒了。”
張桃芳的手指離開了扳機。
但他沒有放鬆。他的眼睛還盯著瞄準鏡。
對面陣地沉默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什麼都沒有。像是對面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然後。
三顆煙霧彈從對面松樹林裡飛出來。落在炮兵陣地前方。白色的濃煙瞬間升騰起來。遮住了整個區域。
張桃芳透過瞄準鏡看著那片白霧。霧的邊緣有幾個影子在快速移動。速度很快。弓腰低頭。標準的戰術撤退動作。
獵鷹在跑。
王鐵柱在左翼的射擊位上喊了一聲。
“班長，要不要追。”
“不追。”
“他們跑了。”
“跑了就跑了。煙霧裡可能有埋伏。他們在撤退的時候最警覺。現在衝進去等於送死。”
王鐵柱閉嘴了。
煙霧慢慢散去。對面陣地上只剩下兩具屍體和兩門迫擊炮。沒有其他人了。
龐子龍把望遠鏡放下來。他的右手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緊繃了太久之後的鬆弛。
他轉頭看著張桃芳。
“班長。他跑了。”
張桃芳知道他說的“他”是誰。不是那兩個炮手。是崔英浩。
“他跑了。”張桃芳把瞄準鏡蓋合上。“但他今天看了一場戲。他知道我用了假陣地。下次他不會再上這個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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