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獵鷹沒有再出現。
張桃芳知道崔英浩在調整。兩個炮手被打掉之後，他的火力支援少了一半。他需要時間重新部署。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設計一套新的戰術來對付張桃芳的假陣地。
這三天裡，前線其他方向出了新問題。
兩個友鄰部隊報告了一件事。有人用韓語在無線電裡冒充志願軍的友軍，呼叫炮兵座標。座標指向的是志願軍自己的陣地。
第一次，140師的一個炮兵連差點開炮。連長覺得不對。座標太精確了。不像是前線觀察哨臨時報的。像是提前量好的。他打電話向上級核實。核實的結果是沒有任何人呼叫過那個座標。
第二次就沒那麼幸運了。141師的一個迫擊炮排按照無線電裡收到的座標開了三發。事後發現炮彈落在了自己的一個前沿哨位上。幸好哨位上的人提前撤了。但兩個彈藥箱被炸飛了。
張桃芳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吃飯。搪瓷碗裡是半碗高粱米飯和一點鹹菜。
“他們換招了。”
龐子龍坐在對面。
“什麼意思。”
“竊聽器和迫擊炮的組合被我破了。崔英浩不會再用同一套了。他換了一種方式。用假的無線電指令來製造混亂。讓咱們自己打自己。”
“這也太缺德了。”
“打仗不講道德。你信不信他下一步會用更缺德的招。”
龐子龍啃了一口高粱米飯。嚼了兩下嚥了。
“我信。”
張桃芳把碗放下。
“我有一個想法。但是有點冒險。”
“你哪個想法不冒險。”
“這個比平時冒險。”
龐子龍看著他。
“說。”
張桃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彈藥箱上。
是一部電臺。美軍制式。SCR-536手持式。軍綠色的外殼上有幾道刮痕。天線是可伸縮的。
龐子龍認出來了。
“這是從獵鷹那兩個炮手身上搜出來的。”
“對。”
“你想幹什麼。”
“他能用假命令騙咱們。我也能用假命令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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