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命令的內容呢。”
張桃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幾行韓文。翻譯在旁邊用鉛筆標了注音。
“獵鷹-2，獵鷹-2，這裡是獵鷹基地。崔隊長命令全體轉移至三號集結點。時間0300。注意，變更頻道至7頻道。不要回復。”
龐子龍看著那幾行字。
“為什麼要說變更頻道。”
“讓他們換到7頻道之後就和崔英浩失去聯絡了。崔英浩如果發現有人冒充他的基地發命令，他會在原來的頻道上叫停。但他的人己經換頻道了。聽不到他的叫停。”
“如果他的人在7頻道上嘗試聯絡崔英浩呢。”
“電報裡說了不要回復。軍事通訊中上級說不要回復就是不要回復。沒有人會違反通訊紀律。”
龐子龍盯著那張紙看了半分鐘。
“你的腦子怎麼長的。”
“和你的一樣。只是用的地方不一樣。”
當天晚上。零點。
張桃芳坐在坑道里。電臺放在膝蓋上。金正順坐在旁邊。翻譯的嘴唇微微動著。在幫他做最後的發音校對。
“集結點的發音你再說一遍。”
張桃芳用韓語說了一遍。
金正順搖頭。
“第三個音節的聲調不對。你說的像平壤口音。韓軍大部分是南方人。首爾口音。區別在母音的長度上。你把這個音拉長半拍。”
張桃芳又說了一遍。
“這次對了。但你的語速太快了。放慢一點。通訊兵說話都是慢的。一個字一個字蹦的。”
張桃芳點頭。他又練了三遍。
金正順聽完之後。
“行了。夠用了。但如果對面有經驗豐富的通訊兵，可能會聽出你的口音不太對。”
“幾秒鐘的通訊。他聽不出來。”
“你確定？”
“確定。打仗的時候沒人仔細聽口音。他只聽關鍵詞。崔隊長、三號集結點、0300、不要回復。這西個資訊聽到了，他就會執行。”
金正順看著他。
“張班長，你以前真的只是學過一點朝鮮話嗎。”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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