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組在上午十點鐘回來了。
帶隊的排長滿臉泥土。他跑進坑道的時候差點絆倒在地。
“張班長。谷底搜完了。”
“多少。”
“八具。全是韓軍。白虎團臂章。裝備齊全。身上帶了竊聽器部件、美軍通訊裝置，還有瞄準鏡和步槍彈藥。”
“崔英浩呢。”
排長的臉色有點難看。
“沒有。八具屍體都核對過了。沒有軍官。全是兵。崔英浩不在裡面。”
張桃芳閉了一下眼睛。
“第十二個人呢。獵鷹一共十二人。之前打死了兩個炮手。昨晚炸死了八個。還差兩個。”
“谷底周圍我們也搜了。沒有發現逃離的痕跡。彈坑的覆蓋面積足夠大。如果有人跑出來，肯定會留下血跡或腳印。但什麼都沒有。”
龐子龍在旁邊聽著。他的臉色比排長還難看。
“班長。他沒去。”
張桃芳睜開眼。
“他沒去。”
“崔英浩根本沒去三號集結點。他壓根就不和獵鷹大隊在一起。他是單獨行動的。”
張桃芳沒有立刻回應。他讓排長把搜尋到的物品全部送過來。
東西堆在彈藥箱上。竊聽器的碎片。被炸燬的電臺外殼。兩把斷裂的步槍。幾個彈匣。幾把匕首。還有一些私人物品。照片、信件、一個皮夾子。
龐子龍從一具屍體的胸袋裡翻出了一張摺疊的地圖。
地圖是軍用的。標準韓軍1:50000地形圖。金城方向。上面用紅色鉛筆做了大量標註。
龐子龍展開地圖。看了三秒鐘。然後他的手開始發抖。
“班長。你過來看。”
張桃芳走過去。
地圖上的紅色標註密密麻麻。每一個標註點都是一個位置。旁邊標了日期和數字。
張桃芳看了五秒鐘就明白了那些標註是什麼。
那是他過去一個月的所有射擊位分佈。
每一個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不光有位置。還有他每次射擊後的轉移方向。甚至有他慣常的射擊時間段。早上六點到八點。下午三點到五點。
所有的資料都被用紅色鉛筆串聯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網。網的中心寫著兩個韓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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