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龐子龍的聲音雖然虛弱,但語氣像一塊鐵板。
張桃芳蹲在廢墟後面,眼睛盯著兩百米外的教堂,頭也不回地說:“這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事。崔英浩選了這個地方,就是要跟我在近距離打。教堂裡面空間小,瞄準鏡用不上,步槍都不一定好使。進去就是肉搏。”
“那你更需要有人在外面看著。”
“你在外面看著有什麼用?裡面的事你管不了。”
龐子龍咬緊了牙關。他知道張桃芳說得對。教堂裡面是封閉空間,觀察手在外面什麼忙也幫不上。但讓他眼睜睜看著班長一個人進去,他做不到。
“班長,等增援。讓軍部派一個排來,把教堂圍了,朝裡面扔手榴彈。炸死他。”
“等增援他就跑了。這座教堂我看過了,後面還有一扇窗戶。他聽到大部隊的腳步聲就會從後窗溜走,然後消失在山裡。這是唯一的機會。”
張桃芳轉過頭看著龐子龍。他的眼神冷靜到了骨頭裡,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時柔了一些。
“子龍,聽話。”
龐子龍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但一句都說不出來。
張桃芳開始檢查裝備。他做了一個讓龐子龍心驚肉跳的動作,他把瞄準鏡從步槍上卸了下來。
“教堂裡面最多三十米的縱深。瞄準鏡是累贅。”
他把刺刀從腰間拔出來,咔嗒一音效卡在槍口上。又檢查了匕首,用拇指在刀刃上試了試鋒利度。最後摸了摸腰間的手榴彈。
裝備不多。但夠用了。
“你給我聽好了。”張桃芳蹲下來,平視著龐子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不管裡面發生什麼,你不許進來。你就待在這裡。如果我十分鐘沒出來,你回去報告,崔英浩在這座教堂裡。讓炮兵把這裡炸平。聽到沒有?”
龐子龍的眼眶紅了。
他的嘴唇在發抖。眼睛裡有液體在打轉。但他使勁眨了兩下眼睛,把那些東西逼了回去。
他低下頭,用那隻還算靈活的右手,從望遠鏡的揹帶上解下了一個小東西。
小芹的手榴彈拉環。
那個從上甘嶺一路跟到金城的鐵圈,己經被龐子龍的手心磨得發亮。
他把拉環塞進張桃芳的手裡。
“帶著。小芹保佑你。”
張桃芳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個小小的拉環。鐵圈上有細微的凹痕,是龐子龍日日夜夜攥出來的。上面還掛著一絲紅色的繩頭,是小芹當初拴在手榴彈上的標記線。
他攥了攥拉環,感受到了金屬的冰涼和手心的溫熱。然後他把拉環放進了胸前口袋,和蘇玉蘭寫著“活著”的那塊餅乾碎渣放在一起。
“十分鐘。”張桃芳站起來,“我十分鐘內出來。”
龐子龍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你出不來怎麼辦?”
張桃芳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淡,像是笑,又像是別的什麼。
”。開會還天春年明花桃,訴告。話句帶蘭玉蘇給我替就你那“
。近接堂教向態姿低,槍步的刀刺了裝起端,過轉他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