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頭軍士六百二。無線電兵六百五。機槍組七百左右。風右半格，炮煙亂，等一下。”
一發炮彈落在他們前方二十米外，碎石噼裡啪啦打過來。龐子龍悶哼一聲，背上的傷被震開了，血又浸出來。
張桃芳低聲：“退下去。”
“退你大爺。報數呢。”
龐子龍把殘鏡壓低，眼睛紅得嚇人：“美軍進入兩百米殺傷區。守軍坑道口有人探頭，估計快沒子彈了。”
張桃芳透過瞄準鏡，看見山坡下的美軍排頭軍士。他壓著腰，手一揮，後面的人就跟著移動。那人很老練，走幾步就停，借石頭和彈坑掩護，沒給高地輕機槍好機會。
另一邊，冷樹國的位置還沒響。
龐子龍急了：“他到位沒有？”
張桃芳說：“到了。”
“你咋知道？”
“他比你惜命，不到位不會吭聲。”
話音剛落，西側傳來第一聲槍響。
緊接著第二聲。
張桃芳吸氣，扣住扳機。
第三聲，是他打的。
排頭軍士胸口猛地一震，整個人栽進泥裡。幾乎同一瞬間，西側又響一槍，美軍無線電兵抱著電臺倒下，天線歪進土裡。
美軍隊形一下亂了。
“中了！”龐子龍壓著嗓子喊，“排頭軍士倒，無線電兵倒！他們不知道槍從哪來！”
高地上，守軍坑道口探出幾張滿是泥的臉。有人像是看見救命繩一樣，抬手狠狠揮了一下，又趕緊縮回去。
美軍機槍立刻轉向兩側山脊，子彈掃過來。
張桃芳拉栓，換目標：“機槍副射手。”
龐子龍報：“右側機槍，副射手剛露肩，七百一，風亂，壓半格！”
槍響。
副射手倒下，機槍口歪了一下。
冷樹國那邊也開槍，美軍一名想扶電臺計程車兵摔在無線電兵身邊。
美軍排長終於意識到兩側有狙擊手，揮手讓人散開，嘴裡喊著什麼。張桃芳聽不見，可他看見那隻揮動的手。
龐子龍也看見了：“排長在中間，藏得深，打不到頭，只能看肩。”
張桃芳的槍口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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