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後方醫院託人帶來的。紙條很小，上面只有兩個字。
小心。
字是蘇玉蘭的。
張桃芳把紙條看了很久，摺好，壓進槍盒底下。
冷樹國看見了，沒問是誰寫的，只說：“想活的人，才會小心。”
張桃芳說：“想讓別人活，也得小心。”
傍晚，龐子龍有了發現。
“班長，對面無名高地右側，石頭後面有一段電話線。不是明線，埋得淺，剛才風吹開草，我看見一點黑皮。”
張桃芳立刻靠過去：“連線哪兒？”
“像是通到那個疑似觀察點。”
冷樹國眯眼看了一會兒：“打電話線？”
連長剛好在旁邊，臉又黑了：“你們能不能別當我不存在？”
張桃芳說：“不打人。”
連長咬牙：“又來了。”
龐子龍忍著笑：“這回真不打人，打線。”
連長看了張桃芳一眼：“打斷線，算不算擴大沖突？”
冷樹國淡淡說：“電話線自己斷了，也常見。”
連長瞪他：“你也跟著學壞？”
冷樹國很認真：“我本來就不算好人。”
幾個戰士差點憋笑憋出內傷。
張桃芳己經架好槍。
電話線前面有一塊石頭，首接打線看不見，只能打石頭邊緣，讓跳彈或者碎石崩斷。距離六百多米，光線變差，目標小得像一根頭髮。
龐子龍報風：“右風半格，快沒光了。”
張桃芳吸了口氣。
左肩疼，手指卻穩。
他沒想小侯的血，也沒想那袋炒麵。他只看石頭邊緣，看那條露出半寸的黑線。
槍響。
子彈擊中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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