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桃芳第二次進無人區時，龐子龍差點和他翻臉。
“昨晚剛回來，今天還去？你真當自己是遊戲角色，血條能自動回滿？”
張桃芳正在檢查槍機，頭也沒抬：“昨晚只找到路線，沒找到他的習慣。”
龐子龍氣笑了：“路線都找到了還不夠？炮兵一頓覆蓋，首接給他揚了。”
冷樹國靠在旁邊，叼著沒點燃的煙：“炮兵要能用，早用了。停戰前這幾天，炮彈比媳婦還難申請。”
小郭插嘴：“冷班長，你有媳婦嗎？”
冷樹國瞥他：“沒有，所以更難。”
小郭閉嘴。
龐子龍沒心情笑：“班長，你一個人再進去，真會死。”
張桃芳把西十發子彈減到二十發，背上水壺：“我不往深處打，只看一段。”
“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也是真的。”
龐子龍指著他的腿：“你小腿還沒好。”
“能爬。”
“肩呢？”
“能開槍。”
“你心呢？”
張桃芳動作停了一下。
龐子龍聲音低下來：“費金海的事還壓著你。你現在去找海斯塔德，我怕你一槍打出去，自己也回不來。”
張桃芳把槍背上：“正因為老費，我才得去。”
龐子龍還想說話，蘇玉蘭走了過來。
她遞給張桃芳一小包藥，又看著他的眼睛，用手語比劃。
女護士翻譯：“她說，你要是騙她，她以後再也不給你包紮。”
張桃芳愣了一下。
龐子龍在旁邊冷哼：“這威脅比軍法好使。”
張桃芳把藥收進懷裡：“不騙。”
蘇玉蘭又比劃。
護士說：“她問，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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