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片碎了，觀察員仰頭栽倒。
美軍的迫擊炮沒有落準，幾發炮彈打在坡下空地，炸得他們自己人抱頭亂竄。
王鐵柱狠狠一拍泥地：“漂亮！這波打臉，首接讓他們自爆。”
龐子龍喘著氣，嘴角有血：“還沒完。他們後面還有一股。”
張桃芳剛要換彈，西北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冷槍。
啪。
子彈打斷他身邊一根焦黑樹枝，斷枝落在費金海遺體旁邊。
所有人都僵住。
王鐵柱壓低聲音：“海斯塔德？”
龐子龍臉色變了：“像。彈道從遠處焦林來的。他在看你。”
張桃芳沒有轉槍。
那一槍像一根針，扎進他的耳朵。海斯塔德沒有打他，打的是旁邊的樹枝。意思很清楚。
我在。
你亂了沒有？
張桃芳把槍口繼續壓向坡下。
龐子龍低聲問：“班長，要不要反他？”
“不反。”
“他可能開第二槍。”
“正面還有人。”
龐子龍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了：“懂了。”
張桃芳知道海斯塔德在等什麼。
等他被費金海的死衝昏頭，等他為了復仇去追那一聲冷槍，等坡下美軍趁機壓上來。
可費金海用命救下的三個新兵就在身後。
他不能走神。
他把正字本往胸口按了按，繼續開槍。
十分鐘。
張桃芳打掉了七個美軍。
兩個機槍手，一個軍士，一個觀察員，兩個端衝鋒槍的突擊兵，還有一個試圖扛彈藥箱往前送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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